幾人連說帶走,一路走至齋學院落之中,昨日已經布置得當,天棚紗遮去大半日光,庭院之內,草木豐茂,清風迎送,既寬闊又清爽。
學子們早早到場,兩個學院學子分坐於東西兩側,互相說話談笑,還要隔空叫喊幾句。
又有觀戰之人,擁在二門之外,伸長脖子看兩側粉壁上的大字,雖不會寫,但是會動嘴,免不了指指點點,各抒己見。
一時間州學之內嘈雜萬分,待到兩位院長和程知府聯袂而至,又是響做一片,紛紛起身行禮。
鄔瑾和程廷在這一片嘈雜聲中走向座椅,幾個學子小聲招呼,瘋狂擺手,把他們二人簇在正中。
又過一刻鐘,王知州與寬州幾位司官姍姍來遲,眾人少不得重新起身行禮,官員與院長們再度閒話,院落中嗡嗡之聲響而不絕,沸反盈天。
待到一應人等到齊,聒噪之聲漸止,刻漏香上辰時過半,銅球落在銅盤之上,發出渾厚之聲,一聲鑼響,文會正式開始。
兩側學子、教諭、講郎起身,側身面向前方,兩位院長立於正中,官員以程知府和王知州為首站在一側,也都看向庭院正前方的屏風。
屏風之上,懸掛有聖人畫像。
兩位院長相互一揖,從一位教諭手中接過長香,插在香爐中,向聖人長揖。
第182章 毫無懸念
待到揖禮過後,眾人再次落座,米應宗親自走到鑼旁,自齋仆手中接過鑼槌,用力敲響,鑼聲震耳欲聾,州學內外越發一片寂靜。
餘音未絕之際,米應宗便中氣十足道:「第一場,書法,斐然書院勝!」
立刻有齋仆架起梯子,在「斐然書院」四個字下方,寫了一個「甲」字。
州學學子一片喜氣洋洋,程廷不顧斯文,雙臂高舉,「哈哈」兩聲大笑,同窗們備受感染,也都振臂高揮。
他們是揚眉吐氣,歡欣鼓舞,喜的熱氣騰騰,鼻尖上都冒了汗珠,圖南書院看他們則是小人得志,嘴臉醜惡,全都不屑一顧,心想等著瞧吧,還有好幾場呢。
米應宗在一片歡呼聲中坐了回去,樂呵呵地看一眼身邊的葉書懷,伸手一指方桌上的一口酥:「老葉,吃,多吃。」
不等葉書懷答話,他把腦袋伸向前方,對王、程二官道:「這一口酥是我們學院絕活,二位嘗嘗。」
程知府立刻拿起一塊,嘗了一口,點頭讚嘆,王知州瞅他一眼,在心裡冷哼一聲:「就知道個吃。」
米應宗縮回腦袋,自己也拿一塊吃,葉書懷坐在一旁,眉頭皺的死緊,額間隱隱有了汗意,有心開口損米應宗兩句,卻又不敢隨意開口——他饞。
他並非是個天生的苗條體態,為了維持仙風道骨,只能是少吃,因為常年的吃不飽,脾氣也隨之暴躁,看起來就是一副天怒人怨的苦瓜臉。
不能吃,但又想吃,他只能暗中多咽了幾口口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他神色不善,圖南書院眾人也隨之噤若寒蟬。
那面鑼再次響了一聲,州學學子的欣喜之情也隨之落幕,嘴角餘韻未消,就看到了齊文兵走上前去,眾人生出了一絲被算學支配的恐懼,程廷則是打了個哈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