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算學課上的一塌糊塗,常年的昏睡不醒,口水橫流,光是看到齊文兵,他就下意識的犯困。
齊文兵清了清嗓子:「有圓材徑二尺五寸,欲為方版,令厚七寸。問,廣幾何?」
程廷聽了後,貼耳問身邊同窗:「廣?是不是二尺五寸減去七寸?」
同窗既然和他是好友,自然也是一頭霧水:「不像是減,興許是加。」
程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:「那你算算看。」
他扭頭看身後,見大家都在紙上鬼畫胡塗,便伸頭去看鄔瑾,卻見鄔瑾紙上乾乾淨淨,未曾提筆,正想問鄔瑾為何不算時,鄔瑾已經站了起來,沉聲答道:「廣二尺四寸。」
齊文兵立刻點頭:「對!」
他示意寫「甲」字的齋仆:「斐然。」
那齋仆復又爬上去,寫了一個甲字。
州學小小歡呼一聲,圖南書院學子鴉雀無聲,暗中憋著一股氣,卯足了勁,下一題一定要得個甲字。
齊文兵右手合攏摺扇,在左手掌心敲了敲,加大了難度:「今有池五渠注之,其一渠開之少半日一滿,次一日一滿,次二日半一滿,次三日一滿,次五日一滿,今皆決之,幾何日滿也?」
程廷張著嘴,低頭問好友:「他說的啥?」
同窗一知半解:「大約是問五條渠一起注水,池子多久滿。」
「多久?」
「不知道啊。」
州學之中,有一半人面露難色,全然不知如何下手,程廷又問同窗:「加還是減?」
同窗支支吾吾:「不知道啊。」
兩人聲音稍大,立刻就引得程知府嚴厲地看了過來。
程知府轉動手腕,一副要開揍的神情,程廷立刻閉嘴,帶著滿腦袋的疑惑提筆,在紙上畫了一個豬頭,又在旁邊寫道:「程泰山。」
圖南書院學子也在奮筆疾書,唯有王景華一動不動——他對算學一竅不通,幸虧科舉不考算學,否則他將淪落到和程廷一個下場,連別頭試都過不了。
聽不懂,算不明白,於是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鄔瑾,見鄔瑾坐在一簇朦朧的光線裡頭,周身有一層朦朧的浮光,垂首沉思,露出半張輪廓清晰的臉,確實是一表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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