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找鄔瑾。」蘇名泉往裡看了一眼,「鄔瑾呢?」
「我看你是找死!」男子暴跳如雷,「天底下只有他一家姓鄔是不是!一天都不消停,要罵要打上他家去!別在我家門前使勁,我們家跟那無恥小人沒有半點關係!」
蘇名泉十分驚訝,張著嘴看男子,在男子的罵罵咧咧聲中,毫無預兆地抽出刀,捅入男子心口,一刀將其殺翻在雨中。
雨水沖走了血,帶走了氣味,屍體迅速變得冰涼,眼睛始終不曾閉上。
「不是鄔瑾還這麼囂張,死騾子,把我的手都弄髒了。」
他拔出刀,隨手丟在地上,這一路上的坎坷和不快終於找到了宣洩之處。
嫌惡地看了看手指上的血點,他彎腰把手插進滿地亂躥的水流里洗乾淨,直起身來,繼續去找鄔瑾。
雨夜無人,他一直走到白石橋街尾,才再一次看到了一座鄔宅。
這一次,他先叫了兩聲鄔瑾,才去敲門,又暗暗告誡自己:「這個也可能不是鄔瑾,不要氣。」
門開了,他抬頭一看,這回真看到了鄔瑾。
「嘿」地笑了一聲,他很想把自己一路的波折告訴鄔瑾,然而怕自己說的忘了時辰,乾脆閉口不言,把潮濕的欠條往他手裡一塞,扭頭走了。
鄔瑾皺眉看著這個面目藏在斗笠陰影下的人離開,再垂頭看手中欠條,退回門內,關上門打開傘,踏著滿地積水回到廊下。
家已經是兩進宅院,於他們一家四口而言,闊大而且寂靜,他與鄔意住在前院,父母住在後院,清靜到了令人不適的地步。
回到屋中,他點起油燈,細看手中墨跡開始氤氳的欠條,心知劉博玉不會突發善心。
莫聆風找過他了?
必定是如此,也必定是為了王知州一事——他們二人,正在以不同的手段,辦著同樣的事。
他將欠條壓在桌上,什麼都沒想,就這麼坐了半晌,正要去吹滅油燈時,忽然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婦人的厲聲尖叫,穿透大雨,直刺人心。
誰都沒想到,針對鄔瑾的這一場流言蜚語,竟然終結於一場兇殺案。
傳聞有人嫉惡如仇,冒雨前來殺鄔瑾,卻敲錯了門,殺了一個同樣姓鄔的男子。
兇手丟下尖刀,逃之夭夭,大雨把一切痕跡沖刷的乾乾淨淨,衙門束手無策,寬州城中眾人為表清白,全都悻悻地閉緊了嘴,一個「鄔」字都不往外吐露。
又三日,莫聆風也回了堡寨。
喧鬧的寬州城徹底靜了下來,金虜卻出人意料,孱弱的儲君逆勢而上,掌握了朝局,登基為帝,年輕君主休養生息,不曾大舉來犯,算得上是開戰以來難得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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