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廷好奇:「那她要什麼?」
鄔瑾喝了口茶:「她要一個頭腦聰明的幕僚,一個忠心耿耿的屬下,一個有手腕的同伴,以及一個可以四面斡旋的朝官,
如果你姑父還清醒,趙先生也還活著,他們也不會願意讓我在此時和莫聆風成親,無論我是不是入贅。」
「為何?」
「因為聆風是他們養的猛獸,在最應該張牙舞爪之際,絕不能囿於感情。」
程廷聽著,沒太聽明白,但是隱隱感覺這二人前途坎坷,說不出話來。
半晌後,他才問:「你要等到她長大?若是她改變心意,你又怎麼辦?」
鄔瑾笑道:「兩塊石頭,有什麼好改變的。」
程廷聽了這話,愣了一愣,感覺這話平平淡淡的,而且是脫口而出,但是有種特別的深情,仿佛是彼此心意相通,無需多言。
他們太聰明了,剔除感情之外的權利、地位、財富、樣貌,只尋求那一點心有靈犀,因此而變得很「笨」,笨的固執。
程廷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把自己滿身的疲憊抻出去:「走,咱們去牽狗,帶狗玩去。」
鄔瑾站起來,從屏風上取下鶴氅,伸手穿上,收拾了桌案上的東西,和程廷一同往外走。
兩人走出去角門,出了莫府的巷子,沒走多遠,胖大海就狂奔而來,氣喘吁吁停在程廷身邊,給兩人行了禮,隨後對程廷道:「三爺,老爺找您,讓您快些回去。」
程廷拉拉了臉:「驢也沒這麼使喚的!我不幹了!」
然而難得被父親青眼相加,嘴裡說著不干,兩條腿還是跟著胖大海走,邊走邊扭頭對鄔瑾道:「明天等著我吃晚飯。」
鄔瑾點頭,繼續往家走,天幕一寸寸在他身上落下,直到黑暗徹底將他籠罩。
他回到家中,前院裡瀰漫著一股甜香氣,鄔母正在清點白飴糖,鄔父坐在小輪車上,把糖塊撿到布袋子裡。
鄔意學徒出師,如今自己挑著擔子賣糖,預備著再過個幾年,就去賃個鋪子,開糖鋪。
「老大回來了,」鄔母抬起頭來,「你看看這糖,怎麼黏了?」
「潮了。」鄔瑾上前幫忙,將黏了的撿出來,「凍一凍就好了。」
鄔意從外面進來,臉上藏不住的笑意,見父母和鄔瑾都在,連忙斂了笑容,但是眼睛還是亮晶晶的,腰間掛著一個荷包,上面繡著鮮亮的四季景:「哥,你回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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