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不是白白辛苦,一切都會變好。
與此同時,奶嬤嬤也來了。
奶嬤嬤老當益壯,比種家慶還要有精神頭,一把火燒的她面目全非,卻把她這顆忠心燒的越發旺盛,眼見莫聆風從床上爬起來,趿拉著鞋就往二堂跑,不梳頭不洗臉,又久等不回,立刻殺了過來。
不等莫聆風開口,她一把將莫聆風按在了隔間的椅子裡,從丫鬟手裡接過帕子,伸手就給莫聆風擦臉。
莫聆風急忙道:「洗了......我在這......」
沒等她話說完,奶嬤嬤已經把她的臉給擦完,又從丫鬟手裡拿過梳子,給她梳髮髻。
「阿婆,疼,」莫聆風伸手去摸腦袋,「梳個輕省的。」
奶嬤嬤把手放輕些:「您是大姑娘了,不能再扎兩個髻,咱們得有個好樣子,人都是只重衣衫不重人,您走出去了,旁人才會怕您、敬您。」
她給莫聆風梳了高髻,插上珍珠釵、花簪,夾上一對珥璫,莫聆風扭頭見那匣子裡放有一隻纏釧,想起小竇送殷南的鐲子已經被捏成兩坨金子,就伸手指了指:「阿婆,把這個給殷南做嫁妝。」
殷南在外面大聲道:「我不嫁人!」
殷北帶著帳本子進來,詫異道:「你要嫁誰?」
「沒有嫁誰!」
「是不是那個姓竇的小子?」殷北的笑臉隨之消失,「個子那麼大,腦子只有芝麻大,別嫁他,明天哥給你尋摸個好的。」
「我比你大。」
莫聆風起身,從窗戶旁伸出腦袋去,瞪了他們二人一眼,二殷瞬間閉嘴,但是又以眼神互相吵了幾句。
奶嬤嬤領著丫鬟功成身退,兩個姨娘也退了出去,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,殷北進來,躬身將一冊帳本交給莫聆風:「春季帳冊,已經請州學齊文兵講郎查過,沒有問題,您看看總帳目。」
莫聆風隨手一翻帳本,見上面密密麻麻,布滿了各種數目,每一個行目下方,都已經算出了總額,她抽了「寶義票號」一行,伸手劃到下方,上書「白銀九十八萬兩」。
她想了想去年鄔瑾算出來的數,二者相差不大,又指向「寶隆解庫」,往下看時,上書「白銀三萬兩。」
依舊是相差不大。
合上帳本,她交還給殷北:「齊文兵可有說什麼?」
殷北道:「他說他值這份俸銀。」
莫聆風一笑:「鄔瑾推崇的算學講郎,自然值。」
殷北自懷中取出信來:「這是程三爺捎來的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