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他面無表情地爬動,撿起木棍,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,蜷起右腿,長長出了口氣,再一次嘗試著將右腿放在地上。
半步不到,他一歪身,毫無意外又倒了下去。
他爬起來,跌下去,再爬起來,再跌下去,跌的灰頭土臉,右腿上的疼痛難以忍受,才不再讓右腿落地。
擦了擦汗,他單腿一蹦一蹦的,蹦回那狹窄逼仄的屋子裡去——他試圖逃跑過,然而始終出不了後營。
人還未進去,那不吃魚的小兵就急急奔了過來,一把扶住他:「你去哪裡了?我到處找不到你,將軍找你!」
澤爾皺眉:「這個時候?」
小兵道:「將軍要見你,你管什麼時候。」
他一邊說,一邊夾住澤爾手臂。
「我換件衣裳。」澤爾低頭看了一眼滿身塵土。
「換了你也是這個樣,」小兵急急催促,「快走快走,不要讓將軍等急了。」
他夾著澤爾往前蹦,澤爾右手撐著木棍,左手撐著小兵,一條腿也蹦的很快,心中疑惑,不知莫聆風意欲何為。
自兩個月前莫聆風帶他去看了棺木之後,便一直未曾見過他。
兩個月的囚禁,足以消磨他的意志,對自己的一切過往感到茫然,甚至不知自己為金虜而戰,究竟是為了什麼。
莫聆風要見他,他也要見莫聆風。
這破地方,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!
和小兵一起到達莫聆風屋外時,外面已經列了兩隊娘子軍,目不斜視地挽著轡頭,莫聆風從門內出來,一邊系一件猩紅的披風,一邊漫不經心掃了澤爾一眼,轉頭吩咐殷南:「送他上馬。」
說罷,她踩上馬鐙,翻身上馬。
夕陽與她身上翻飛的猩紅披風、金項圈相互輝映,流光於她臉上晃動,澤爾看了一瞬,又別開目光。
他剛想問去哪裡,殷南已經大步流星走了過來,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襟,一隻手抓著他的胳膊,扛糧食一樣將他扛到馬上,同時自己翻身上馬,毫不避諱地坐到了他身後。
隨行的娘子軍也紛紛上馬,莫聆風揚起馬鞭一抽馬腹,率先奔了出去。
策馬揚鞭中,澤爾看到堡寨開城門,放下吊橋,一行人飛奔過了朔河,又踏入開始枯黃的馬場。
霞光一層層暗了下去,赤紅的天色轉做青光,風也不再燥熱,而是含著一股初秋的冷意,馬隊進了城,而後沒有絲毫停留,趕去了莫府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