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出來了。」
「不可能,他又不照鏡子,哪裡知道自己長什麼樣。」
莫聆風看一眼長的像是天生風騷但是內心純情的程廷,剛想告訴他鄔瑾上朝得正衣冠,天天照銅鏡,就聽程廷大叫驢似的「嚯」了一聲。
兩人抬頭一看,澤爾不知從哪裡鑽出來,正在水榭中和鄔瑾說話。
澤爾站的筆直,連說筆帶劃,臉上有怒氣,鄔瑾坐著未動,仰頭望他,聆聽他夾雜著羌話的一長串後,才慢條斯理說了一句。
程廷趕緊拽著莫聆風往水榭中去,伸出手掌,把澤爾的腦袋推的轉過去:「澤爾,你們羌人愛喝酒,我家裡有好酒,走,上我家喝去。」
澤爾的臉在他手掌下擠成一堆,掙扎著沒能轉過來。
他故意對著鄔瑾滿臉跑眉毛:「不用謝我,你們兩個好好說會話。」
他使勁力氣搡澤爾,再扭頭喚大黃狗:「二狗,回家。」
大黃狗大喘氣站起來,蹭到程廷腳邊,程廷彎腰抱起來,一手狗,一手澤爾地走了。
莫聆風坐回去,把凍的通紅的兩隻手放到銅火盆旁邊暖著:「他和你說什麼?」
「說他的神,」鄔瑾看她的手,手指修長纖細,指尖粉紅,如花散開,「還有他的母親,他母親是漢人,但他認為自己屬於羌人,屬於天地之神,與漢人不相干,他也不喜歡漢人。」
他無聲輕嘆。
莫聆風道:「他的母親早已經死了,父親叫我殺了。」
鄔瑾的聲音漸低:「我有個姑姑,嫁給了羌人熟戶,兩年後連同羌人一起失蹤,我爹娘每年都會祭奠她,也許是,也許不是,他沒說他母親名諱。」
他看莫聆風今日穿的一件紫色長袍,從前她穿鵝黃、草青、花粉居多,近兩年來穿紫、紅多。
紫衣上,金絲銀線繡著繁複花紋,雪光和天光從帷帳透進來,將那花紋照出幽光,她的眼眸、項圈、衣角,全都流淌光輝,使周遭一切黯然失色。
莫聆風想了想:「不必知道,他是羌人,他的靈魂不屬於這裡,徒增煩惱……你和他說了什麼?」
鄔瑾的聲音悄然冷了下去:「我問他,何時被俘,他還是沒有回答。」
莫聆風想了想:「去年五月。」
她正要收回暖烘烘的手,鄔瑾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猛地一拽,將她拉的起了身,隨後攬住她腰肢,用力帶入自己懷中。
莫聆風跌坐到他腿上,一驚之下,急忙問道:「痛不痛?」
她掙扎著要起身,鄔瑾忍住五臟六腑在動盪下的劇痛,壓低聲音:「別動。」
他冰冷的手用力攥住莫聆風的手腕,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衣裳上附著沉香氣味,溫柔沉靜,向她襲來,她垂首,一顆心跳的驚魂動魄,甚至有痛楚之感。
「去年五月,聆風,你那個時候,打算拿我怎麼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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