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泰山連忙起身往外走,心頭不知不覺一松——莫聆風一定早有章程,才能如此鎮靜。
不到一刻鐘,濟州城內遊牧卿、小竇、種韜、常龍、盛楠便聚在知府衙門中堂,等候軍令。
莫聆風坐在首座,手中捏著半邊銅虎符,手指摩挲虎符銘文。
她慢條斯理安排守城事宜:「盛楠守南城門,常龍守西城門,竇蘭花守北城門,各自兵五百,餘下兵馬由種韜調度,守東城門。」
四人起身,拱手應下。
莫聆風看向遊牧卿,手中虎符轉動一圈:「遊牧卿。」
遊牧卿起身拱手:「末將在。」
莫聆風目光聚成兩簇冰冷的光:「唐百川回望州,向天子索要兵馬,來去之間,快則六日,慢則十日,今天是三月初一,給你四日來回,三月初五子時前,高平寨兵馬到此——」
她掃一眼在座眾人:「取望州。」
坐在程泰山身後的黃韞書「蹭」地站起來:「瘋——」
話音在莫聆風目光中戛然而止,他慢慢坐了下去,心道:「瘋了,這幾個殘兵,加上一萬兵馬,便敢取望州。」
望州深溝高壁,有碼頭,糧草充足,一萬人馬,連圍城都不夠。
坐在末座的戚昌也是滿臉驚訝,暗道莫聆風是強弩之末,打算破釜沉舟一搏,可她這一搏,對他們來說卻是滅頂之災。
他扭頭看一眼門外站著的何卿,猶豫著要不要開口。
何卿不敢見莫聆風,只在門外站定,聽莫聆風狂妄之言,眼前已經閃過自己的死狀,兩腿發軟,強撐著才沒倒下。
遊牧卿應聲上前,雙手去接虎符。
滿臉病容的鄔瑾忽然起身,快步上前,將虎符截在手中:「我隨軍走一趟,兩萬軍馬,都可帶來濟州,高平寨所儲攻城器,皆可動用。」
黃韞書又忍不住尖著嗓子叫了起來:「那寬州怎麼辦,要是金虜打進寬州,濟州豈不是腹背受敵?」
莫聆風看他一眼:「黃知州的傷風看來是好了,種韜,帶他們去東城門幫忙。」
種韜應聲,伸手攥住黃韞書的胳膊,將他夾了出去,戚昌十分知趣,也跟著起身告辭,何卿早在莫聆風開口之時,就已經跑了。
屋中短暫安靜,鄔瑾開口道:「我來守高平寨。」
程泰山還是把眉頭皺成一個川字:「我和你一起去,程家男兒,可以一用,火藥也可以帶來濟州,就說是此次繳獲的戰利品,學著造了幾個,以後光明正大的用。」
鄔瑾搖頭:「沒有將士的城池,都是空城,多一個少一個都沒有差別,將軍放心,我守的城池,也牢不可破。」
莫聆風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