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當初是你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?”我腦海里回憶起那夜白塔上,他不分青紅皂白地呵斥我工於心計,潛伏在王府是為了離間他和多鐸兄弟之情。
花濺有些心虛:“是。小姐,不過,在我到王府之前,他已經知道了你是前朝宗室之女,不過是找我確認一下罷了……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小姐,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罷了。”我搖搖頭, “再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?往事如煙,重要的是將來,花濺,將來,恐怕只有我和你相依為命了。” 早前我就猜到是她,不過沒有和她確認。
說來說去,還是人窮志短,她也不過是為了生存。都是命苦之人,何必計較太多?我幫花濺把頭髮上的枯葉彈走,不料北風驟起,反而吹來更多,鋪的我倆滿身金黃一片。花濺抬起頭,擦了擦眼睛,急道:“小姐,快進屋吧,入了冬,可別受了涼,得了風寒可不好了。”
我倆起身走入屋內,卻聽勁風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。
我轉頭一看,卻是個面生的侍衛,他環顧四周,確認沒有他人,呈上一封火漆信函:“小人奉命給姑娘送信,請姑娘過目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信接過:“你奉誰的命。”
那人支支吾吾有些為難。
“既然不方便說,那就請吧。”
“小人是奉了親軍營護軍副參領之命。”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,我心道如果不是這副參領有言在先,囑咐他我若有問他就如實相告,他決計是不敢說的。如此坦然,倒讓我卸下幾分心防。
我一邊進屋,把信打開,一邊思索著親軍營從上到下,無不是遴選八旗中滿洲、蒙古精兵當值,平時守衛宮殿門戶,稽察出入,天子出巡時扈從保衛,護軍參領在軍中是舉足輕重的職位,但和我們欽天監似乎是沒什麼關係的,而我所認識的親軍營的人,只有一個人,達海。
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氣,在驚訝信中內容之餘,更意外的是,果然是達海寫的,他提及見我我假扮朝鮮世子僕從登上甲板,原以為此生不會再見,不料多爾袞從江南返京那日,卻是以前朝公主的身份回來了,不知我意欲何為,問我為何要眷戀這龍潭虎穴。
按清制規定,護軍營人員皆由滿洲和蒙古的精銳者充當。八旗護軍參領,每旗滿洲十人,蒙古四人,總額百餘人又分正、副兩級,正參領正三品,副參領正四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