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想不到冷血無情的攝政王,居然也眷戀俗世男女的私情!”
黑暗中一人緊接著幾隻羽箭撲面而來,果然是客隆。
多爾袞摟住我在雪地上打了幾個滾,躲過三隻羽箭,抽出貼身短劍,擋隔開客隆的刺殺。
“強弩之末,不若投降,留你們全屍!”客隆道,又刺出一刀。
“你可知犯得是誅九族的死罪?”多爾袞喘息道,勉強避過這一刀,卻終因體力不支,倒在雪地中。
“小人天煞孤星,家裡早已沒人。”客隆道,“王爺征戰沙場多年,論指揮千軍萬馬,當世無人能敵,但論單打獨鬥,卻不一定是小人的對手!”
“恩情可以有千百種還法,可是你的命只有一條,你甘心只做他人的一顆棋子?”多爾袞威懾道。
“哈哈哈!”客隆大笑,“承了別人的情,做顆棋子又何妨?”
我見多爾袞勉力支撐,又吐出幾口獻血,那客隆似乎發現了他左踝受傷處,刀刀進逼他下盤。
我手無縛雞之力,即使想要拼命也是有心無力,無奈之下,兵不厭詐,攻心為上,於是戲謔道:“侍衛長連滅九族都不怕,與那恩人之間,恐怕除了恩情,還有狼狽為奸的姦情!”
客隆頓了頓:“胡說什麼!”饒是分了心,刺向多爾袞的一劍還是不偏不倚。多爾袞中了一劍,雖不致命卻也流了許多血,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另一劍逼得多隆後退。
“對恩人有非分之想,是為不義!布諾汗器重你,你卻與漠北勾結,真是不忠!你祖上六親凋零,你卻不想著拿八百兩賞賜,娶個三妻四妾,生個五男六女振興家道,偏偏要做這滅九族的勾當,是為不孝!”我繼續罵道,“直娘賊,上輩子定也是做了缺德事,這輩子天煞孤鸞,六親緣薄!”
不知是哪一句終於刺痛了客隆,他毛髮倒豎,劍鋒一偏,改變方向刺向我:“先殺了你這滿口胡言亂語的臭婆娘!”
我退後兩步,用手捂住臉。
客隆飛來,在我面前落地,短劍迎面砍下,劍風觸及了我的額頭,我感覺額頭正中間有血滴下,但一點都不疼。
客隆發狂似的掙扎,相比於那雪狼,有過之而無不及,但那獸夾就是這麼死死地夾住他的右腳踝,死死地釘在雪地深處,任他如何撲騰,始終掙脫不得。
我藏起的那對付雪狼的獸夾,此處派了大用場。
饒是雪狼力大無窮,還是要靠著斷足才能脫離獸夾,這客隆似乎也驚訝於我竟隨身呆了老牧民的獸夾,知道了在劫難逃,揮刀斷劍,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腳踝砍去。
我大驚之下愣在原地,只聽多爾袞虛弱道:“疏星,快走!”
我哆哆嗦嗦撿起多爾袞扔過來的短劍,卻被客隆砍斷右足,占了先機。
他一隻腳支撐著整個血淋淋的身體,睚眥欲裂,把我嚇得魂飛天外,愣在原地不敢動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