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也对。”李燕慢悠悠地剥着自己的长指甲,幽幽道,“当年哀家亲自命人害死他母亲,他装傻并攀住段钰这个靠山才免去一死的下场,想必心中早巴不得哀家早日去死。然而,哀家不得不说,段宵他心机颇重。当年装傻也罢,三年前夺帝时也下了一场好棋,让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,还都心甘情愿拥护支持他称帝。真是笑话。”
穆青暖心中一凛,质问道:“此话怎说?”虽然心中相信段宵并没有谋逆的野心,但他坐上西锦帝之位的确存在了太多的蹊跷。为何当初就会是他呢?
李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也不知不觉中竟说了出来。
“哀家一直视谢青青为人生大敌。我与她,皆是将族后人,皆是才情不凡,而她却因为先帝喜欢封为了皇后,而哀家却只爬上了贵妃的位子。她的儿子段钰也是哀家的心头大患,总想着有朝一日必出,奈何烨儿不长进,还是让段钰坐上了太子。”
“原以为是太子段钰即位,没想到却被段濡伙同南周之人截杀在南周。哀家知道这消息时真是大快人心,但哀家也知谢净即位后,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,便连忙想着对策。这时候段净急着清除谢家的人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们那里。哀家便暗中传消息让李家动手。”
“为何要对谢家动手?”
李燕嗤笑了一声,觉得穆青暖这个问题问得十足的傻。“当年不管当时段净反叛成功夺得帝位,还是烨儿即位,谢家本身就是个大麻烦,不但拥兵自重,甚至自谢振平成为丞相后,连文官也收服了不少。只要谢家尚在,谁能说自己的天下做得稳当?!或许只有他们拥护的段钰才没有察觉到谢家暗藏的危害。”
穆青暖面上讪讪,在别人眼里谢家就是她夺帝的靠山,却也是别人的眼中钉。不得不说,外公和她从没有这种心思,谢振平就不知了。但他一步步做大,如今远逃在外,也不知何时动的心思。
穆青暖静静地听着李燕又道:“所以当年谢净叛变时便对谢家动手,却还是失败了,反而逼着谢振平铤而走险,控制了皇城。”
“而李家军队始终比谢家慢了一步,皇城戒备中将反贼尽数抓捕。然而先皇后懿,先帝病重。等哀家到时,便是谢振平一心要支持段宵即位,两人直接有什么协议,哀家便不知了。谢振平这人,总是希望让自己最为获益,所以之后还将谢芸嫁入宫中。哀家也看得出来,他原本想找一个好控制的,段宵的身份是皇子中最低贱的,既没有外戚,看似也十分柔弱。却没想到还只过了三年,这只佯装沉睡的猛虎便反咬了他一口。哀家现在才知道,段宵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柔弱,他骨子里面,比谁都狠,心机比谁都重。当年哀家真应该杀了他,以绝后患,现在想想后悔不已。”
“你说的可全是实话?”穆青暖不解,疑惑地反问道,“你若真有心让段烨即位,怎会不成功。段烨可是二皇子,那时太子死,大皇子死,按理名正言顺便是二皇子段烨,而你又有李家的军队助阵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