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青暖还未说完,李燕便笑着打断了。
“李家的军队就在外面,哀家也可以为了皇位拼死搏斗一番,但是……”李燕眯了眯眼睛,“段宵却有着先帝遗诏。那张遗诏上写着让所有先帝的妃子全部殉葬。段宵说若改为支持他,他便不在大众宣布这个事实。”
“他用遗诏威胁你?”穆青暖诧异。父皇怎么会下这种遗诏。
“哀家自然不信,但笔迹千真万确,还盖了玉玺。甚至连谢振平也口口声声说他是亲眼见到先帝写下这个遗诏的。遗诏公布时,大臣都在,哀家还能有何举动,这让人如何不怨气!”李燕怒着,笑的一脸的讽刺,“哀家陪先帝没有三十几年也有二十余年了,虽比不上谢青青在先帝心中的地位,但他也不能这样对我!谢青青这个贱人一死竟然就让我们所有妃子为了她殉葬,笑话!”
“啪——”门突然被推开,李燕话说到一半,突然止住,撇过头,见段宵迎着风立在门口,龙袍随风舞动,墨色的眼瞳直直地望着穆青暖,随后又移到了端坐着的李燕身上。李燕见之又闭上了眼,似乎并不想看到段宵。段宵破坏了她好几个大计,他想见她痛苦地死去,她偏偏要活着好好的,相信着皇儿总有一日会汇合到李家的大军并一举攻进皇城。
“太后可是等着段烨召集李家的旧党东山再起?”段宵垂着眼,似乎猜透了李燕的心思,似笑非笑地幽幽道,“可惜啊,可惜……朕刚才接到了一个消息。段烨前行到西江时,被朕的军队发现了,已经全军覆没了。”
穆青暖一愣,转眼望向段宵,见他的脸上皆是沉着和自信。她虽然一直不喜段烨,但毕竟有着血缘关系,是她前世的皇兄。却没想到只是睁眼和眨眼的瞬间,他就这样死去了。一时间,她觉得物是人非,唏嘘不已。
“烨儿死了……”那个一直闭目的女子突然睁眼,随后大笑了出声,头上顶着的凤冠也因为她的剧烈笑意而震落了下来,甚至还刮伤了她的脸部。然而,她只是淡淡地望了段宵和穆青暖一眼,什么也未说,便将桌上的毒酒一仰而尽。
“我终其一生,未能达到所愿。烨儿死了,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。”她将凤冠从地上捡起,这么随意地抛到穆青暖的手中,意味不明地笑着道,“这个东西是你的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