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笑道:“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让人听着别扭,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为自己辩解吗?现在怎么恼了呢?是不是你沦落至此,已经无话可说了?”
他似乎又冷静下来:“你这样看我,我确实已无话可说。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,尽管让大人到皇帝面前去告我!我若逃出狄府一步,就不叫李元芳!”
说完他转身便走,我不理他,由他去,但一支箭突然从我眼前飞过,射中了他的后背,他叫了一声,连忙扶住身旁的石桌。我吓了一跳,迅速转身朝房上看去,只见一个黑影闪过,我跳起来追了上去:“什么人?站住!”
等我落到房上,那个黑影已飞离了房顶,企图逃跑,我一踩房脊,飞身追过去,在空中交上了手。交手后我发现对方是个女子,她翻了几个跟头落到地上,我紧追不放,也跳下去,落在她眼前:“哪走?!”
她突然亮出两把短刀,朝我刺过来,我闪身躲过,抓住她的右手腕,想夺下她的刀。不夺下她的武器,我这样赤手空拳就会很危险,但几次出手都没有达到目的,还险些被她刺到。于是我改变方向,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臂,抬腿踢向她的右手腕,这次她失手了,右手中的短刀飞了出去,人也向后退了几步,我接住掉下来的刀,又一腿跟了过去,正好当胸一脚,她栽倒了,左手的刀也落了地。
我站稳后看了看她,她好像受了伤,费力地用胳膊支住身子坐起来。我走过去扯下她脸上的蒙面巾,不禁吃了一惊:“云姑?”
虽然我已料到是她,但见到她还是让我觉得意外,想不到我的推断真被证实了!
她慢慢站起来看着我:“你还真有两手。”
我没工夫和她闲扯:“为什么要杀元芳?”
她哼了一声,说:“李夫人,可怜你一直蒙在鼓里,到现在居然还问我这个问题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刚要说话,狄府的方向传来卫队的声音:“抓刺客……”
她见势不妙,蹿起来狠蹬一下树干飞走了,看来她伤得不重,轻功也很不错。我刚想追,却发现一张折叠的纸掉在地上,想必是她掉的。
我来不及多想,把纸捡起来塞进衣袖里,这时卫队过来了:“小姐,刺客呢?”
“跑了。”我不再和他们多说话,转身返回狄府。
狄府的人几乎都动了起来,我回到房中,只见叔父和几个仆人正围着元芳,见我进来,叔父忙问:“看见刺客了吗?”
我点点头,把刚才捡到的纸拿出来:“这是她掉的。”
他接过来,打开看了看,我也凑过去看,纸上写了一首诗,而且是元芳的笔迹,但还没容我看清楚,他又将纸重新折起来,问元芳:“你的伤怎么样?”
“没事,挺得住……”元芳一直用手攥着背上那支箭,企图把它拔下来。
他劝阻道:“你别乱动,我已经让狄春去请军医了。”
没多会儿,狄春和军医就到了,叔父赶紧让军医治伤,然后对狄春说:“马上备车,我有事要进宫面圣。”
狄春一愣:“这时候?”
“对。”
狄春点头出去了,一会儿后进来说:“老爷,车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,你照顾元芳。“然后对我说,“如燕,随我一起去。”
我也愣住了:“我也去?”
“对,快走吧。”
我随他一起出了屋,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,我们上了车,随后就听前院的大门打开了,车夫赶着马车离开了狄府。
坐在车里,我问叔父:“这时候进宫要说什么呀?”
他只说:“到地方你就知道了。”
马车果然朝皇宫的方向驶去,最后进了提象门(神都宫殿大门),停下来。下了车后,叔父命车夫在原地等候,然后带我走向朝房。
我一边走一边左右看,朝房外除了几个站岗的军士就再没别人了。进了朝房后,我忙问:“叔父,不是要去见皇上吗?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他说:“因为这里不会有狄府的‘随从’。”
我十分不解。
他又说:“去把门关上。”
我过去关上了门,他指指屋里的坐塌:“这儿是上朝前后大臣们休息的地方,坐吧。”
我狐疑地坐下了,真不明白大晚上的他把我叫到这儿来干嘛。他坐定后,拿出我给他的那张纸,问道:“这真是从云姑身上掉出来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