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张纸,叹口气说:“这不是她掉下的,是她故意留给你的。”说着他把纸递给我,“你看看,这是不是元芳的笔迹?”
我皱起眉头,把纸拿过来,念出上面的诗:“桃李花开报春迟,开元盛景有谁知?芬芳不敌秋凉扫,馈赠苏娘瑞雪诗……没错,这是元芳的笔体,可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没看出来吗?这是一首藏头诗。”
“藏头诗?”
“你把每句诗的第二个字连起来读。”
我一读,吓了一跳:“李元芳赠?”
“你再看第四句,这里面的‘苏娘’指的是谁?”
我想了想,抬起头看着他:“应该是我吧,我本姓姓苏啊。”
“没错,就是你。这是元芳写给你的。”
我糊涂了:“您说什么?”
他又叹了口气,站起来,慢慢走了两步:“如燕,你还记得那个暗中帮助我们的人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在长安时你对我说,你只能想到两个人,一个是元芳,另一个是闪灵?”
我不解地看着他:“是。”
他站住脚步:“闪灵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,所以,用排除法,只能得出一个结论。”
“是元芳?”
他点点头:“只有他,既知道你的现在,又知道你的过去。除了他,还有谁这么了解你?”
我愣愣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的意思,他继续说:“回洛阳途中,也是他暗中出手救驾。还有,洛阳的离奇血案,那四个身中刀伤而死的人,也是被他所杀。”
“可暗中伤人的短刀是怎么回事?您不是说,那是云姑的武器吗?”
他看向我:“你不是看到他和云姑在一起吗?”
我脑中一片混乱,今晚元芳刚刚否认他见过云姑啊。我站起来:“叔父,我不明白……元芳不就在我们身边吗?他为什么要在暗中行事呢?”
他严肃地说:“如燕,你怎么还不明白?你身边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元芳!”
我一听此话,如同五雷轰顶:“您说什么?他……他不是元芳?”
他点点头。
我一下瘫坐在榻上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他沉默了片刻,说:“其实,从他押送动灵回来,我就开始怀疑他了。我知道,这个事实对你来说实在难以接受。我之所以把你叫这儿来,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,我不知道府里有多少假元芳的耳目,只有谎称进宫面圣,到这里说话,才是安全的。还有就是,锦娘并没有疯,她是装的。”
我又呆住了:“她是装疯?”
他坐下来:“你把她带回来时我给她把了脉,她的脉象没有任何散乱的迹象,所以,从她一醒来,我就知道,她在装疯。”
“可……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当然是为了自保,”他看向我说,“你想一想,她当初为什么会失踪?”
“因为……她发现元芳不对劲,但受到假元芳的威胁,这才逃离狄府?”
他点点头:“没错!”
我闭上眼,不知该说什么,我猜对了一部分,但显然,最重要的事实我没有看出来。
他继续说:“她虽然被你找了回来,但你是元芳的妻子,而且,你没有怀疑自己丈夫的身份,因此,她不敢露出真面目,她怕一旦假元芳看到她平安回来,就会对她下毒手。但如果装疯,假元芳就不会觉得她危险,也就不会再伤害她。”
我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屋子。
“云姑并不是坏人,而且,真正的元芳很有可能和她在一起。”
我渐渐回过神来:“和她在一起?”
“对。回洛阳的途中,我曾和你讨论过,为什么云姑转道长安找到我们,却什么话都没说。现在想来,她是想告诉我们,元芳和她在一起,我们身边的元芳是假的。但她来了之后,发现假元芳也来到了刺史府,所以,她只能忍住不说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