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奇聽完之後,很快就回味過來,「諷刺笑話是你們亞洲人必備的技能嗎?」
「不是,我的言行僅代表個人,請不要上升國家和人種。」沈姜一口氣喝掉杯子裡的番茄汁,她咂咂嘴,味道蠻怪的,還是橙汁好喝。
周圍人看著女主演跟導演一人一句互懟,心裡對年輕的女孩肅然起敬。
勇敢的懷特,無畏的懷特,感謝你說出了我們的心聲。
「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?」大衛芬奇喝了一口葡萄酒,看向自己共事的劇組工作人員,其中大多數都是他自己人,一個成名已久的導演都有自己標配班底,除了一小撮是投資方要求塞進來鍍金的關係戶。
所有人不約而同開始否認,他們不像演員,幾個月結束合作關係,芬奇相當於給自己發工資的老闆。
打工仔怎麼能當面吐槽老闆呢。
芬奇看著老實下來的員工,別以為他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怎麼想,沒混出名堂還是乖乖地在他手下當學徒吧。
沈姜有些同情芬奇的員工,她覺得自己跟對方比起來就是神仙老闆,哪怕勞模哥天天戳著自己的額頭數落她,她也沒有辭掉這個膽大妄為的員工。
『我真的是太善良辣!』
勞莫坐在沈姜右手邊,他認識小孩這麼多年,哪能看不出她的想法。
起床不疊被子,偷藏零食耍賴,給他咖啡里加鹽,又狗又熊,做人的事一件都不干。
回去就讓裴壯做涼拌油麥菜!
沈姜吃下一大塊澳洲牛排,滿足地摸了摸吃飽的肚子,下午拍攝都有精神了。
芬奇在工作之外就是一個好脾氣的老大爺,對待小輩出手闊綽,跟工作里龜毛的性格截然相反。
拍攝快要接近尾聲,喬治發現手裡的線索都指向自己枕邊的愛人。他凝視著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,精神恍惚。
麗蓮面對喬治不可置信的目光,她攏了一下自己額角的碎發,伸出手讓警探把手銬戴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她身後就是案發現場,上面躺著一具解剖一半的童屍,旁邊堆著醃製的罐頭。
有一些心理承受力差的警員捂住嘴跑到門外嘔吐。
上警車之前,她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盤旋著一大群飛鳥。
電影最後的鏡頭是另一家孤兒院,一位年輕的女人敲響了大門。
「請問這裡還需要義工嗎?」
劇組的人屏住呼吸,他們盯著坐在攝像機前倒帶的導演。
最後的圖像定格在女人窈窕的背影。
大衛芬奇緩緩吐出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所有人爆發出興高采烈的歡呼,沈姜經歷過不同的劇組,她已經感受很多次殺青的場面,然而每次殺青時慶祝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激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