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許以念突然間銷聲匿跡,連媒體都找不到他了之後,晏知煦對許以念的關注,也短暫地告一段落了。
而當他痛痛快快地迎接高考結束後,又聽到了許以念復出的消息。
他沒有再去關注,或者說是他不敢去關注。他害怕許以念與自己早期印象里的那個許以念不一樣了,會不會變得更膽怯,又或是變得更圓滑?
他不願意接受這些可能。
於是那兩年裡,他沒有再關注許以念。
但那些年裡,許以念那副失去光輝甚至恍若行屍走肉的模樣,卻依舊深深地印在晏知煦的腦中。
就像是……現在在電梯角落裡的那樣。
——
「……以……許老師,你昨天晚上,是沒有睡好嗎?你看起來好像不太有精神啊。」
無論是出於關切,或是出於對過往的在乎,晏知煦都向許以念提出了疑問。
只可惜許以念仿佛已經靈魂出竅,不僅沒有回答他,甚至連雙眼都略有無神的跡象,好像只需要輕輕一推,他就會摔倒在地。
晏知煦伸出手來,在許以念面前晃了晃:「許老師?你還好嗎?」
「嗬呃……啊?」
許以念仿佛驀地從什麼噩夢中甦醒過來了。
他眼中還帶著無盡的茫然,唯一能夠確定的,是眼前的人的身份。
他面上又擺上了嫌棄,又往角落裡縮了縮,說出來的話似乎也變得與平時有些相似了:「嘖……怎麼又碰上你了?總之你……你離我遠點。」
「我沒明白,許老師你看起來很不好,需要去醫院看一下嗎?」
晏知煦說著就把手伸出來,想要攙扶一下他。
可許以念仿若應激,一下子拍掉了晏知煦好心伸過來要扶他的手,猶如炸毛小貓的狀態限時回歸了一下:「我警告你不許碰我!」
然而正因如此,晏知煦也有脾氣了。
他皺緊眉頭,就像看著一隻不聽話的貓咪,面對著角落裡的許以念,用比他要高出半個腦袋的健碩身形籠罩著他,並再次伸出手去,強制地一把拉住了許以念的手腕。
「我想你不適合錄製今天的節目了,許老師。」
沒經過許以念的允許,晏知煦就開始往許以念的身上一陣亂摸——仿佛騷擾,但好在許以念此時甚至有些愣怔根本不清楚他想做什麼——沒一會兒,就在許以念的風衣口袋裡找到了他的手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