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會不喜歡在自己身邊陽光開朗的人呢?
陽角角色也總是受到他人偏愛。
許以念不由得想起來自己過往的人生——這麼多年來,他一直承擔著的角色,不是反派就是憂鬱少年與文藝青年,總之身上多多少少都會帶點兒淡漠與疏離的那味兒,始終脫離不開。
他當然清楚,這樣的角色很適合自己。
但一個人如果跳不出自己的舒適圈,那麼他就會被圈框住。
這個圈會慢慢收縮,最終變成一個圈環,牢牢地拷在脖子上,就像給狗套的那種項圈,區別是永遠都脫不下來。
許以念從未想過,如果自己也是一位陽角角色,那麼他的生活將會是什麼樣的。
他不敢想,那確實有些太奢望。
但晏知煦對他的靠近,晏知煦主動對他的接近,讓他似乎慢慢地有所改變了。
許以念心中思索著什麼。
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些什麼話要對晏知煦說的,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,於是只好趕緊板著一張臉對晏知煦:「現在,晏先生,如果沒什麼事的話,你該離開我的宿舍了。」
他做出一副「送客」的姿態來,用「請」的手勢,來到自己的宿舍門前。
是的……他必須要趕緊請晏知煦離開了。
如果不是他想起來了秦崢,他都要忘了,秦崢就是和他約了今天要線下進行對於公關的交流。
要是秦崢來的時候發現晏知煦也在,也許會起疑心的。
還是說,他應該向秦崢公開這件事?
會不會太冒險?畢竟他其實也並不確定,秦崢是否是完全能夠信任的人。
但如果秦崢都無法被他相信,那麼誰能夠得到他的信任呢?
晏知煦嗎?
正想到了晏知煦,許以念就感覺到臉頰上有一下子的濕潤。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的側臉被晏知煦悄悄地親了一下,而始作俑者還在自己面前嬉笑著,伸手打開了門。
「西北風,來跟乾爹說拜拜~」
晏知煦開了門後,抱起懷裡的西北風,並舉起它的一隻前爪,做出與許以念做再見的手勢來。
西北風面無表情地由著晏知煦的擺弄,等他擺弄完畢,又面無表情地窩在了晏知煦懷裡。
看著晏知煦懷裡那隻淡漠且似乎有著眾多無語的貓咪,許以念有些心情愉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