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來不指望萍旭給他些什麼,所以工資卡被萍旭辦成公家的,他也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反抗過一段時間。
當後來發現,自己實際上也用不著這麼多錢,他就已經覺得隨意也不錯了。
畢竟這麼多年來想影視圈內,他並沒有多少朋友,更沒有幾個知己。
多年來他只知道到處奔波、到處拍攝,今天演完這部劇,明天就跑去那頭拍電影,後天又去國外進行學習……
說句實在話,萍旭對待旗下藝人的方式的確很垃圾,但還沒到所有藝人都憎恨萍旭的程度——畢竟萍旭一直以來針對的,都只有他許以念一個。
也許是看整蠱他實在好玩。
畢竟,哪個心理扭曲的人會願意放過一個,失去了唯一的親人,看起來孤立無援的可憐人呢?
他們總有各種方式,總有各種辦法,換著法子來折磨他,好讓他在這些痛苦之中去表現出難過,好讓馮家人看到了,要覺得高興起來。
可這樣一昧地平靜下去、一昧地冷淡下去,就真的是好事了嗎?
像現在這樣被全盤操控著,沒有自己真正的自主意識與自我擺脫的方法,甚至被萍旭無限度地欺騙著、欺辱著,連生活上的一些事情都無法做到徹底的自主選擇。
這樣被安排好一生,就真的好嗎?
許以念想過,自己也該是時候將曾經被壓抑下來的叛逆期重燃起來了。
可事實上,每一次他想做一些其他的事,就會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被那三百萬的違約金壓制著,無法動彈。
他手頭上是真的……完全沒有錢。
如果不是這區區三百萬的壓制,也許他早就帶著秦崢飛出這個破地方了。
想到這裡,許以念感覺眼眶有些濕潤。
他又想起來秦崢,想到那小子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來,工資沒有提升另說,一直都在為自己擋著萍旭那邊的壓迫,以及各方面襲來的酒杯,甚至是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為自己擋風擋雨,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父親、母親、兄弟姐妹都不為過。
他為許以念做了這麼多,做出了這麼多奉獻,可許以念卻壓根做不到些什麼回報他的事。
這實在是太令人絕望了。
許以念又想起來晏知煦——那個一直以來都笑嘻嘻的,像條大狗一樣總愛黏糊著他的男人,明明整個人的體型比他還要大一圈,卻老愛撒嬌。
明明每次出問題都是因為許以念而起,他只要盡力擺脫自己在這裡面的位置就可以了,卻每次都非要插足其中,非要自己也進來,為許以念討個說法、澄清清白。
這個世界為什麼總要有人那麼富有正義感呢?
許以念想不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