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崢這話說得半含糊不含糊的,許以念白了他一眼——就說秦崢這小子絕對不能跟麥肯士待太久,要不然就會變得跟麥肯士一樣,說話不說得直接一些的。
「噢噢……其實意思就是,許家那邊開始放消息賣慘,說當年自己的女兒被男人矇騙跟人跑了路,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了一點消息,卻發現女兒死了,聽說留下了個孩子,現在想發動全社會的力量進行尋找。」
這話一下子就說清楚了。
但許以念的眉梢翹得更高了。
「這話一聽就知道,是針對我的啊?敢情許家這是以為我找宮籌,是認祖歸宗了唄?他們是把我當什麼人了……」
「這不好說。」
秦崢搖了搖頭,故作深沉。
「畢竟你所展現出來的人設,一直都是可憐的、有過悲慘曾經的小可憐。這種觀感已經被賣出來了,之後也會有人給你以這樣的固有觀感。許家可能就是針對你這一項,來認定你可能開始選擇去向了的。」
「我要如果真是那什麼可憐的弱勢力主角,那我可老早就找許家去,或者是老早地就找宮籌去,而不是自己推翻萍旭白手起家了。真可笑。」
許以念一邊喝著水,一邊嘲笑許家的人沒有腦子。
但許家人不是向來以精明為名?這次又怎麼會放出這麼大的破綻出來,讓許以念當做笑柄?
許以念暗暗覺得這裡頭不太對,思忖了一會兒,緩緩想到了些什麼,於是開口:「老秦,你覺得許家和馮家,會不會有什麼牽連?」
提到「馮家」,就連原本還算冷靜的秦崢也差一點兒乍了起來。
他皺緊眉頭:「你怎麼突然間會想到這個?」
「主要是,當初和萍旭打官司的時候,最後贏了,馮止清被獄警押著離開的時候,給我留下了一句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的話。」
「他說,很想看看離開了他打造的籠子的鳥到底能飛多遠……他將我當成鳥,將萍旭當成籠子。可實際上,一直以來對我產生威脅的都是籠子,我到了外界才是最安全的。」
可馮止清卻說了這般莫名其妙的話。
這話聽起來確實很不對勁。
畢竟馮止清本人都要坐牢了,許以念要奔向幸福快樂自由的生活了,他又哪裡來的自信,讓他覺得許以念離開了萍旭活不下去?
除非,是在這件事之後,還有人在持續關注。
還有人想復刻萍旭做過的事。
「雖然許家和馮家,兩家產業鏈沒有相關聯繫,但他們終歸是做生意的,說不定私底下有過什麼交易是我們不清楚的。」
話越說到這裡,許以念就覺得自己的猜測越發可信。
畢竟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當初這麼嫌棄許汝焰的許家,認為許汝焰「沒眼光」「敗壞了家族名聲」的許家,如今又怎麼會來反咬一口宮籌?
當然了,也不排除是許以念找了宮籌,讓許家有了一點危機感的緣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