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靠近就聞到喻凜身上的味道,祝應潯受不了,捏著鼻子後退,嫌棄得緊,「你這是去什麼地方了,臭成這樣?」
喻凜微嘆,「說來話長。」
「走走走,去我的別院洗洗,別回家熏壞了你的夫人。」
原本急趕著歸家不欲去的喻凜,聞言,還是跟著去了。
喻凜才歸家貿然上祝家的門不是很妥當,幸而祝應潯的別院跟祝家隔著一道圍牆,只悄然來,倒也不驚擾為人知曉。
沐浴淨身過後,身上總算清爽了。
下人們備辦了酒菜,兩人在杏花廳里吃酒說話,多講這些年的趣聞事跡。
酒過三巡,祝應潯仰天長嘆,喻凜問他有事?
祝應潯道,「咱們兄弟多年,你還不明白?」
是,如何不明白,方才他說去莊子處理事情,耗費了數月,喻凜便察覺到古怪了。
莊子上能有什麼大事,無非就是田莊佃農的事情,即便事情再多,以祝應潯的手腕,何至於數月不歸。
喻凜只是笑。
祝應潯給他倒酒,「我是羨慕你娶了一個貌美如花又柔順似水的嬌妻。」
何故提到了方氏,喻凜放下酒盞,定了定幽深的眸子。
「你見過她了?」
「怎麼沒見過,你當時在外,娶親那時候,受你家中所託,我還幫著去接了一下親呢。」方幼眠是蜀地的人,一來二去很麻煩,方家的人便在瀛京的邊城買了一處小宅子,又置辦了兩個仆奴,方幼眠從那地方嫁出去的。
「翌日你家請幫忙的客人吃酒用飯,她出來敬茶,我便見到了,不得不說啊,老太太真會給你選人,這樣貌美的姑娘,瀛京都不多見,再者她性子柔順,一看就溫柔可人,說起這瀛京的姑娘,相貌比你內眷倒也不算是差很多,可性子挑出來....」
明明好友說的是誇耀方氏的話,喻凜聽到耳朵里,卻覺得不怎麼舒服。
尤其是他多番提到方氏貌美,性子柔順,語氣流露出羨慕,分明是也喜悅的口吻,並沒有冒犯。
可喻凜隱隱不愉,他說不上來心頭泛著的是什麼滋味,總感覺這樣,莫名有些無理....
祝應潯為人爽朗,做事不拘小節,其實早在方氏之前,他也時常誇耀過喻初,樣子長開了,比之前靈動貌美,行事也有分寸,諸如此類,那時候喻凜並沒什麼感覺。
是因為方氏是他的妻?出現在旁的男人口中,故而他不喜?
端起青白玉盞吃酒時,杯沿遮擋之下,喻凜薄唇邊始終噙著的笑意淡了許多。
放下酒盞之時,他垂眸,指腹摩挲著玉盞的邊沿,「這麼說來,你對京中的貴女很是留神。」
「不是我留神,是我母親留神。」祝應潯又開始嘆息了,「要不是為這樁子事,我能到莊子上躲那麼久?」莊子貧瘠,比不上京城繁華快活。
「如今你回來了又高官厚祿,字裡行間總有幾分威嚴在,幫著我跟家裡說幾句,我暫時不想娶妻,要等建立一番事業才打算娶妻,讓我父親母親少來煩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