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喻大人啊,我家小妹對你可真是太上心了,生生蓋過了我這個嫡親的哥哥。」
喻凜聽罷,未曾開口。
「哥哥,你不要胡說。」祝綰妤紅著臉跺腳。
「哥哥胡說?」祝應潯反問她,「哥哥可有哪句話冤枉了你?真不是如此,把錦盒還我,那一對南珠也還回來。」
「哥哥好生小氣,不就是一點東西....」她哼了一聲,而後又扯祝應潯,「莫要再說了,少夫人還在這裡。」
眾人的目光這才留意到旁邊佇立沉默的方幼眠。
祝應潯連忙正色,拱手給方幼眠作揖,「少夫人安好,方才打趣口無遮攔,少夫人勿怪。」祝綰妤也跟著福了福身子。
方幼眠淡笑回禮,「祝公子,祝小姐,客氣。」
喻凜的目光看向她,適而留意到,原本朝他過來到面前的方氏,不知何時退了兩步,與他拉開了不遠不近,空出一片略顯疏離的距離。
「......」
約莫是因為意識到方幼眠在的緣故,祝家兄妹沒有再似方才那般暢快所言,拘謹了不少。
方幼眠想找藉口離開,一時之間尋不到說什麼好。
「雲瞻哥哥,我想著你不缺什麼,便選了你喜歡的料子,又問了初兒妹妹你的身量,親自動手給你裁剪了一身衣衫,我的針線不大好,萬望雲瞻哥哥不嫌棄。」
她身後丫鬟很快就賀禮給呈了上來。
方幼眠也看到了,湛藍色的錦袍,陣腳縫製得細密,看著流光溢彩,要價不菲。
「吶,這錦盒便當我一道隨的禮了。」祝應潯笑道。
祝綰妤被打趣,免不了又怪嗲了自家兄長几句。
「說笑說笑,我自備了旁的。」他身後的小廝即刻抬了上來。
「我去莊子上時,收集的一塊大玉石,著人雕刻成珊瑚,你用作賞玩罷。」
祝應潯的這一份禮,自然是跟賓客們一道的,代表祝家所送,方幼眠叫小丫鬟收下了,至於祝綰妤送的私禮,叫喻凜自己裁奪。
「雲瞻哥哥瞧瞧,若不合身,有何不好再告知我,下次我...」話沒說完,後面聽到喻初的笑鬧聲。
她挽著崔氏過來了,老遠就叫,「綰妤姐姐!」
隨行的,還有她的手帕交們,姑娘們一起,左一句右一句嘰嘰喳喳,馬上到了,方幼眠再退到一邊讓路。
喻凜本就分了一縷神在側,暗暗注意到,方氏似乎想悄然往後趁人不備離開。
不經意抬睫,觸及男人的目光。
隱晦的四目相對,而後她仿佛頓停住了,最終沒有悄然離開。
母親和小妹都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樣子,沒有人與她打招呼,只笑迎了客人,她就靜默在一旁。
喻凜蹙眉。
祝應潯把方才來遲的話術對著崔氏說了一遍,崔氏笑著擺手,「不礙事,咱們兩家之間不講這些虛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