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凜問出在席間便產生的疑惑,不過換了一個口吻,變相探聽她為什麼不出去。
「你來瀛京這幾年,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麼?」
方幼眠靜默片刻,自然是有的,瀛京是梁夏的都城,繁榮昌盛,跟蜀地的風情人文迥然不同,她想看看瀛京,四下逛逛。
可上瀛京是受了方家的命令,拿著定親書,帶著任務來的。
從沒有屬於自己空下來的時日,自打一嫁進喻家,崔氏便給她立過規矩,沒有什麼事,不許拋頭露面,不許胡亂結交人,一嫌她不夠面,二叫她時刻注意自己的身份,怕她做什麼都丟人,索性就不允她做了。
時過境遷,昔時想去遊玩的念頭也被生計瑣事一點一點磋磨掉了,變得沒有什麼所謂。
這些事情繁雜,莫道說來無趣,又牽扯崔氏,那可是喻凜的生母,喻凜雖說是她的夫君,枕邊人,可她並不想和喻凜訴說心事。
故而搖頭,「並無。」斷了他的話,免得他再刨根追問,問一些有的沒的。
看她並不想說話的樣子,喻凜沒有追問了,他也並不擅長與姑娘攀談,話茬再次戛然而止。
回了玉棠閣後,方幼眠率先去沐浴。
喻凜進書房,繼續忙事,靖州的事情是解決了,得空幾日,可還有無數卷宗要整理交由刑部部,且奸細還得審問,刑部的內應是誰,還要肅查,最重要的就是這件事,刑部的死牢關押的都是重刑犯,裡面漏了風,可不得了。
伏案忙了許久出來,抬頭一看,夜色越發深了,方氏倚靠在一旁的貴妃榻內等著,手裡抱著一本書,具體是在瞧什麼,他沒有見到,只注意到她神情有些睏倦,懨懨的。
怕突然發聲嚇到她,示意千嶺去給她的貼身丫鬟傳話,讓她先去歇息。
方幼眠起身領了他的好意,貼心囑咐小丫鬟和他的隨從,備辦了熱水等,等喻凜進了淨室,她才鑽入被褥。
約莫一炷香後,喻凜擦著濕發出來,目光投向拔步床,帳內依稀可見方氏臉龐輪廓,呼吸平穩,她已經入睡了。
內室燭火明亮,喻凜讓人滅掉幾盞,隨後的動作也放得輕了些。
「......」
總不好臨出門告知喻凜她去不了,故而,方幼眠第二日便佯裝咳嗽,告知他身子不適了。
「昨日不是還好好的?」見她面色蒼白,一直捂唇咳嗽,喻凜蹙眉。
再問她還有何處不好,揮手示意千嶺去請大夫。
方幼眠連忙道不必,把踏出門的千嶺給叫回來,「沒什麼嚴重,想來是昨日貪涼,無意中惹的病,以前也犯過,郎中早給了藥吃,手上還有的,不必勞煩夫君讓人再跑一趟了。」
雯歌不知方幼眠的謀算,也只以為她的確是舊疾又犯了,附和點頭說是,「少夫人這病郎中說,吃了藥避風靜養就好。」
喻凜一聽說她早便有這樣的病症,蹙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放下來過,道,「不若我叫千嶺給宮內送拜帖,請太醫來看看罷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