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,他用的是涼水麼?
方幼眠不敢問也不想問,以免提到適才的事又尷尬,只由著雯歌伺候梳妝。
等浴房裡的水聲停止了,俊美的男人擦拭著濕潤的發出來。
方幼眠沒有瞧他,低垂著眉眼過去問候晨安,只問他要用些什麼早膳。
「你安排就好。」喻凜瞧了她一眼。
她的臉蛋耳朵已經恢復了正常的顏色,臉蛋抹了一些淡淡的脂粉,瞧著沒有方才她害羞的神色好看。
方幼眠察覺到男人的目光,朝他福身一禮,隨後下去準備早膳。
才開始忙碌,靜谷庭那邊來了小丫鬟,說是崔氏得知了喻凜歸家,邀兩人過去用早膳,特意說了也要帶上秋玲,順便當著喻凜的面給方幼眠吃一盞茶,好歹過過禮。
方幼眠還沒有回話點頭,喻凜聽出不對,他問,「吃什麼茶?」
小丫鬟默了一句,不知作何回答,雯歌在後面欲言又止,方幼眠黛眉微蹙,喻凜更覺古怪了,他欲要追問,秋玲已經帶著小丫鬟從西邊的明間過來。
秋玲換下了丫鬟的服飾,著了一身鮮亮的襦裙,梳了流雲髻,鬢上斜插了許多崔氏賞的珠釵,珠釵好看,只是多得叫人不免眼花繚亂,尤其她還塗抹了許多脂粉,艷過頭了,不免俗氣。
派頭來勢,不加收斂,看起來比方幼眠還像一個喻府的主子。
行至喻凜的面前,欲迎還拒羞赧,捏著嗓子嬌滴滴朝著他請安,「秋玲拜見,給大人請安。」
雖說是跟著方幼眠過來了,可到底沒有過了喻凜的面,給方幼眠敬茶,不稱大公子,還是要尊稱一聲大人的。
喻凜就是傻子也看出一些門道了,他沒有應秋玲的問候請安,目光直直看向方幼眠,沉聲問,「怎麼回事?」
方幼眠聽出男人磁沉嗓音當中帶著的不悅。
她微抿唇,頂著他沉沉的目光,解釋道,「婆母昨日叫我過去還有一事,讓我把秋玲帶過來放在玉棠閣伺候夫君。」
聞言,喻凜笑著呵了一聲,方幼眠窺見男人的臉上雖有笑意,眸色卻冷了下來,笑比不笑還有些滲人。
「是母親叫你帶過來,還是你自作主張帶過來。」
方幼眠不解他為何這樣問,她就算是不想和喻凜睡,也不可能自作主張把人給帶過來,何況還是靜谷庭崔氏身邊的秋玲,這位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。
「不是我自作主張。」她蹙眉回道。
「…哦。」喻凜淡淡一聲,算是回應了。
方幼眠聽著,總感覺到他語氣當中的壓迫和不悅似乎少了一些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方才他臉色沉沉,語氣也仿佛染了清霜。
喻凜的臉色的確是好了那麼一點,他知道了方氏心裡有人放不下,本來就不是滋味,正因如此,才抗拒與他出遊親近,凡事凡物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而今,又給他房中送人。
適才聽到伺候兩個字,他瞬間不悅了起來,即便是不想和他親近,也不至於把他推給旁人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