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幼眠沒具體應下一個想聽的聲音,抬頭看著他。
根據喻凜幾次觀察下來的結果,方氏如此反應,便是願意聽。
他啟唇淡道,「他原名喚作紀存,打娘胎里便帶一些弱症,因為自幼身子弱,多年前,翰林侍讀曾領著他帶了一些禮品上過喻家門想要祖父收下他做門生,傳授一些武藝,好強身健體...」
喻凜說話間,那盤筍雞絲里的紅椒已經被他挑揀乾淨堆放到了一側的小碟子裡,他又把筍雞絲以指推到了方幼眠的面前。
見狀,她再次微愣住,喻凜是為何察覺留意到她不喜歡吃紅椒,原以為是他自己不喜歡吃,所以才挑挑揀揀,適才方幼眠都曾想了想,不若趁此,讓雯歌或者他的隨從過來幫忙,也好避免相處尷尬。
誰知,竟然是挑給她的?往常她也沒有露出什麼。
見身邊人意外,喻凜岔開了有關紀家的話茬,轉而道,「在家裡用膳時,見你似乎不喜,故而記下了。」
方幼眠不挑食,但凡擺上桌的膳食幾乎都會吃一些,只是她每次夾有關於紅椒混著炒的菜時的份量,會少於其它菜色的份量,夾菜也會特意避開紅椒,偶爾吃到了,黛眉微蹙。
因而,喻凜猜想她並不喜歡紅椒。
今日見她神色,的確沒有猜錯。
「多謝夫君。」
「不是說了,夫妻之間無需言謝來去,過於客套生疏。」
「嗯。」她頷首,夾了他挑揀的那盤筍雞絲來吃。
喻凜嘴角微揚,又接著講方才未完的閒話。
他說起那翰林侍讀二公子紀存,祖父收下他之後便開始教導了,起初幾日還好,並沒有出現什麼紕漏亦或者岔子。
有一日紀二公子扎馬步,扎累了又不敢出聲,硬是扛著扛著,最後居然失了禁,隨後還大聲哭了起來,方幼眠聽到之後,眉頭肉眼可見蹙了起來。
雖說他講到這裡的時候,措辭比較文雅,她也已經擱了碗筷,沒有再吃了。
可到底覺得有些不好且尷尬,方幼眠問了一句,「是因為祖父定下的扎馬步時辰過長了麼?」
「起先不清緣由,原以為是這樣,可祖父清楚他的身子,定下的時辰是算好的,覺得不應該,後來才弄明白,原是見了薔薇角洞門裡跑出來一隻貓,嚇到了他。」
「原來紀二公子怕貓?」倒是少見男子會怕貓的。
「嗯。」他點頭。
這件事情出在喻家,看見的下人有些多了,雖說喻家呵斥下人封了口,到底沒有傳出去,可紀存自己過不去心裡的坎,被紀家的人接回去之後,當天夜裡起了高熱,夢中支支吾吾念叨著。
經過紀夫人盤問,才弄清楚原委。
後來紀家的下人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,京城的人都知道了,取笑了他一陣子,紀存心緒不好,那段時日吃不下飯又睡不好,總是一陣陣犯了病,險些就這樣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