嫉妒他們能夠陪伴在方幼眠的身側,嫉妒方幼眠有事會與他們兩個外男說,卻沒有想過,來尋求他這位夫君的幫助。
「明日讓妻弟和妻妹來府上居住可好?」
「我明日得空,也正好在家接待,見見兩人。」
有最親的人陪在身側,或許她會豁然開朗些,說不定也能夠敞開心扉了。
他想見她無憂無慮,明媚張揚的笑。
「夫君如此打算自然是好,可....」方幼眠話鋒一轉。
「聞洲和時緹常年養在蜀地,沒規矩慣了,只怕衝撞了夫君,惹得家裡人不快。」
最後一句,方幼眠其實並不想說的。
可喻凜前面說了許多,她不能直言,索性旁敲側擊,他應當能夠明白了罷?
家裡人還能有誰?
無非就是崔氏。
崔氏本來就不喜歡她,嫌棄她的出生,更不喜歡蜀地,若是她將弟弟妹妹領進喻家來,便是兩人禮數上沒有什麼差,崔氏也定然會用輕蔑的目光從頭到腳,將兩人掃視個遍,最後再說一些無比難聽的話。
弟弟妹妹剛來瀛京,人生地不熟,本來就還沒有適應,若來了喻家,經受這樣的場面,方幼眠想想就覺得心疼。
再者,她也不想讓弟弟妹妹知道她的處境,免得兩人擔憂。
她還是那麼厲害,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給堵了回來。
「那你看什麼時候方便,能夠讓我去見見妻弟妻妹?」
為什麼一定要見她家裡的人,上一次喻凜似乎也說過要跟她回蜀地。
若是喻凜下降方家,那些人自然是喜不自勝,必然會將他當成天神大老爺伺候著,或許她也會因為喻凜的陪同,在方家能有個容身之所。
見她躊躇不定,喻凜嘆一口氣,索性把話說得更直白更明確,「我想要多了解你,和你身邊...親近的人。」
抱著她的後背看不見她的臉,喻凜心中也沒有底,他掐著她的細腰,將她轉過身來。
方幼眠蹙眉,本不想轉過去,可喻凜的手勁又大又巧,想到今日爭不過喻凜的反駁,方幼眠最後還是沒抗拒。
喻凜如願以償見到了她的神色,雖說轉瞬即逝,可他見到了方幼眠蹙眉,似乎是不願意。
「真的不可以嗎...」這是喻凜問的第三句話。
男人磁沉的嗓音壓得有些低,且尾音拖得很長...
頗頗有些可憐兮兮。
他怎麼如此多情緒,白日臉難看至極,活像是要殺人一般,夜裡又可憐兮兮。
喜怒無常的男人。
不給他一句話,堵一堵,儼然是搪塞不過去了。
方幼眠道,「等有空閒的時候罷...」
妹妹的身子還不曾痊癒,弟弟即將要科舉了,不宜分心旁的事情。
「約莫什麼時候?」喻凜似乎非要一個時日。
方幼眠咬唇猶豫想了想,「科舉之後?」
她就一個字,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