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叫老太太知道她私下吃避子藥丸不算,而今喻凜也在吃避子藥丸,不說勃然大怒,必然有一場氣。
好在科舉將至,沒有幾日了。
「公務有人看著,不慌,因為今日家中有事,妻弟妻妹的籍戶,我已經交託了千嶺去辦了,最遲明日便能辦妥,屆時交託到你的手上。」
「多...勞煩夫君了。」她差一些又順口說了出來,幸而及時止住,改了口風話茬。
喻凜挑眉,「眠眠不許耍混,勞煩二字也不許說。」
籍戶的事情辦好了,方幼眠眼下心緒還不錯,她乖乖點頭,「不說。」
「我喜歡眠眠麻煩我,驅使我去幫你做事。」
方幼眠不知回什麼,只抿唇一笑。
「我就想你無憂無慮的過日子。」
男人的話茬尚且沒有停歇,「從前你管著家裡大小事,實在太累,日後凡事交給下面的人,或者為夫幫你去做,好嗎?」
他牽著她的手,漫步走在長廊之下,微微俯身,溫聲細語跟她說話。
就為著喻凜這番話,她心下一頓。
忍不住想,若是在之前,她剛嫁進來的時候,喻凜便這樣,或許她真的會跟著喻凜好好過日子,生一個孩子,相夫教子。
可惜...
喻凜的確不錯,可她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籌算,她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。
她的一生已經在後宅困頓了許久,她從來沒有為自己而活。
不說活出什麼,想去過過自己的日子。
「......」
就盼著過了戶部的籍戶到手,弟弟科舉結束,那時候應當就塵埃落定了罷?
「眠眠怎麼不應我的話?」喻凜說了幾句也等不到她的回答,停下來細問。
他想知道方幼眠的答案,看著她的小臉,她的眼睛,觀察她的神色。
方幼眠也隨之停下了腳步,感受到男人的目光,她抬起臉,迎向眼前她俊朗夫郎的眸子。
她又在喻凜的眼眸當中看到了她自己的縮影。
因為在外面,又是青天白日,沒有重重幔帳的遮掩,方幼眠見到了她。
小小的她,凝在男人的深眸當中。
喻凜想與她談情說愛.....
他不明她的打算,以為她是敞開了心扉,眼下看是「兩相情好」,方幼眠微微一頓。
喻凜這樣磨人纏著,她也不好刻意冷淡,怕被他察覺看出什麼端倪。
不如就順其自然好了,只當是一段露水情緣,只別走了心意。
思及那四個字,方幼眠神色鬆緩,忍不住抿唇輕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