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太太且寬心,大公子和少夫人尚且年輕,孩子遲早會有的,您而今該好生保重身子。」
「凜哥兒和他母親鬧成這樣,終歸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言及此,喻老太太並不是很滿意,方幼眠什麼都好,那樣貌生得實在太出挑。
「您當時還擔心大公子不喜歡少夫人。」
「我是擔心,現在我也擔心,他太過於喜歡方氏也不是什麼好事,就說這次的事情罷,他母親和媳婦之間應該端得平穩一些,而不是全然偏袒方氏,叫得他母親撒潑不寧。」
身為喻家的家主,沉穩持重,處事必要公平,喻凜分明知道這些道理,但為了方幼眠,心都偏了。
「新婚情熱,難免的事情,說不定過段時日就好了。」
「陛下龍體欠安,寧王虎視眈眈,凜哥兒肩負重任,是寧王的眼中釘肉中刺,上一次暗中刺殺他的人還沒有找出來,保不齊有下一次,他至今沒有子嗣,我若是死了,怎麼會去面對他的祖父。」
寧媽媽也沉默下來。
眼下的孩子的事情陷入死胡同,著急也沒什麼用。
喻凜適才從四合院出來,便見到了崔氏身邊的貼身婢女,看樣子在這裡等了許久,窺見喻凜的身影連忙上前。
「大公子,夫人說身子不適,請您過去看看。」
喻凜沒有回丫鬟的話,淡淡吩咐千嶺,「去給母親找郎中。」
「是。」
吩咐罷,喻凜抬腳就走,丫鬟停留在原地跟不是,不跟也不是。
喻凜到玉棠閣之時,沒有見到方幼眠,問起小丫鬟才知道她還在浴房內。
他大步流星走進去,卻見到方幼眠依靠在浴桶旁邊似乎睡著了。
她兩隻藕白上沾著玫瑰花瓣,長發鋪散在寬大的浴桶當中,靠著浴桶邊沿閉目。
「眠眠?」他走近,輕聲喚了她一句。
聲音雖然低卻也不算過分輕,方幼眠還是沒有醒,看來是真的睡著了。
喻凜伸手探了探水。
還是溫熱的,難怪她泡得舒坦,原本想等著她再泡會,就給她抱出來擦乾淨放床榻上讓她睡。
沒想到收回手的間隙,她醒了。
人還是有些迷離怔松的,轉過頭來,似乎忘了她身處何地,徑直波動了水,花瓣漂浮,露出了柔軟白膩的雪峰。
有一些花瓣黏在雪峰上面,猶如雪地里綻開的紅梅。
有一些雪水化開了,繞過雪峰的高聳處,順著山谷流淌。
喻凜措不及防窺見了全貌,他動作頓住,看著她。
方幼眠後知後覺覺察到了尷尬,斂下睫,慢慢潛入到水下去,可這些浴桶當中的玫瑰花動得很沒有章法,能遮得住一些,遮不住一些。
喻凜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