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和好一會,眉心跳得厲害,「還有些什麼吃的?」
「廚房的菜都新鮮,姑娘想吃什麼,奴婢就去做什麼。」
「隨意一些罷,吃完之後勞煩你給我熬一碗安神湯。」
她要好生歇一歇,打起精神去思忖應對。
方幼眠打算睡醒之後去找方聞洲,這件事情她不知道跟誰說,雖說手帕交也在京城,可事關重大,不宜外出,況且呂沁宜忙著鋪子的事情,比她還要勞心費神。
岳芍寧更不必說了,她還懷著身孕,況且祝家地界,萬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,可就壞事了。
至於喻凜那邊,她有把握,這次誘騙的事情,寧王拐彎抹角是衝著喻凜來的,阿洲雖然已經入了官場,可到底不過就是一個沒有根基的翰林院編修,如何值得大費周章。
況且真要拿捏方聞洲,驅使他做事情,直接用她和方時緹的命,豈不是更直接了當,何必處心積慮。
她不能去找喻凜,若真去找了喻凜可就中了寧王的圈套了,事關朝政太子,她不能這樣做。
頭疼得厲害,這些時日一直在坐針線活,本就勞累不堪,睡醒再說。
「......」許是有安神藥的效用,一夜未眠,沾上了枕頭,方幼眠直接睡倒。
睡之前,她吩咐了婆子,好生看著方時緹,不要叫她又出門去。
可她不知道,喻凜本來就叫人留意這邊,那兩個丫鬟才被打發出去,就被喻凜的隨從給帶走了。
從這個兩個丫鬟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,隨從告知了千嶺,千嶺大驚,連忙去找喻凜。
喻凜彼時正在皇宮侍疾,太醫在給皇帝扎針。
皇帝的氣息越來越弱了,整個人骨瘦如柴,氣色呈灰白色,若非細看心脈還有些許起伏,誰看得出來,這是一個活人。
聽到了千嶺的匯報,他神色一凜,眉宇緊鎖,低聲道,「你說什麼?」
「屬下已經派人去查證,事情屬實。」
喻凜久久不語。
如此快捷便傳到他的耳朵里,看來,是特意要讓他知道。
喻凜使了一個眼神給他的心腹高手上前看著太醫落針,而後他帶著千嶺退到了側殿。
「她怎麼樣了?」
千嶺沉默,「大人吩咐,不許靠夫人太近被她發覺,一律人等都在宅子外守著。」
喻凜甩了一個眼刀過去,「你如今是越發會當差事了。」
千嶺低頭不敢言語,「......」
「不過,屬下已經派很多人在宅子周圍守候,決計不會讓寧王的人靠近。」
喻凜捏了捏眉心,還用問什麼,出了這樣的事情,她必定心煩意亂,說不定還哭了。
一想到她或許已經哭了,喻凜心裡便靜不下來。
即便俊朗的男人面色已經隱了下去,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,但千嶺深知,他此刻極其擔心且不悅。
陛下這邊病得走不開,扎針都要親眼盯著,就怕有人混進來,若是針多扎進重要穴位有一寸,只怕死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千防萬防,沒想到,居然朝著少夫人的妹妹下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