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容媽媽路過,問了一聲,我就說姑娘在替老太太拜求安康。”
chūn鳶見明瑜過來,說道。
容媽媽賠笑道:“姑娘有這般孝心,老太太曉得了,那病也會鬆快一半。”
明瑜微微笑了下:“我過來想瞧下可有什麼好搭手的地方。路過了就順便進去拜下祖父。”
“太太還在老太太跟前呢。姑娘若是有事只管回去,有老身在,保管不會誤事。”
明瑜搖頭道:“既過來了,我便過去瞧瞧。媽媽自便就是。”
容媽媽應了,曉得她娘兩個不定有體己話要說,陪著一道往正屋裡去,到了門邊便道:“姑娘自去,老身去瞧瞧跟了郎中抓藥的人回來沒。”
明瑜進去,見阮洪天已是離去,老太太躺在榻上還哼哼個不停,邊上江氏手上正端了個小碗,細聲勸道:“媳婦曉得娘沒胃口,只好歹吃兩口……”被老太太擋開,轉頭見明瑜進來了,便問道:“可有事?”
明瑜心中一動,靠近了些,叫了聲祖母,見她眼皮也未抬,只鼻孔里略微嗯了一聲,也不在意,道:“祖母染恙,吃不下東西。我從前偶在書上所見,道藿香葉粥芳香化瘀醒脾開胃,後來有次也問過了李郎中,道確實有這功效。我這就給祖母做去。”
江氏略有些驚訝,看了老太太一眼,見她並未吱聲,便道:“我們這等人家,雖不用你親下庖廚,只女孩家懂些庖廚之事卻也要的。正好前幾個月也教過你一些,今日為你祖母盡些孝道自然應該。你自去吧。”
明瑜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,剛到廊上,卻聽身後腳步聲傳來,回頭見是江氏。
江氏叫chūn鳶幾個停下,自己將明瑜帶著到了廊檐拐角處,見左右無人,這才壓低了聲道:“阿瑜,娘曉得你心疼娘。只老太太的心思你恐怕還沒摸透。她雖不待見我,比如方才,那麼多人跟前給我難看。只是我方才若真照了她話,不想惹她厭煩避了去,只怕她心裡更不痛快。我在她那裡受臉子,你爹雖不能說,卻都看在眼裡,心中自有一桿秤的。便是家中那些下人,但凡有點腦子為往後著想的,也斷不敢因了老太太輕看了我去。女兒,娘怕你心裡有疙瘩,這才教你曉得這個理,這點委屈娘並未放心上,你也莫要怪老太太,實在是我沒生養兒子在先。”
明瑜略有些驚訝。她從前每次見祖母擠兌母親,心中就難過一回。如今自己經歷過前世這一回,更清楚人最怕的就是憂思鬱結,沒想到她自己並未放心上,如此則最好,鬆了口氣。
“那粥你去看下就可,叫廚房裡的人熬了,再領著送過來就是。”
江氏伸手撫了下她被風chuī得略有些散亂的鬢髮,笑道。
明瑜心中一暖,點頭應了下來,這才帶了chūn鳶丹藍往小廚房去。
小廚房管事的張婆子聽說是大姑娘要親自給老太太熬粥,一疊聲地贊她孝心。
“不過是要半兩藿香葉加少許金銀花,煎出色後撈出葉,再放香稻米,小火煮半個時辰,加少許糖霜便是。”
明瑜笑道。
“姑娘坐了等就是。這就叫人去稱。”
張婆子拿塊布,搬了張椅擦了又擦,叫明瑜坐了,自己急忙出去,差人去庫房要藿香葉和金銀花。
明瑜略坐了下,問個跟前的粗使丫頭道:“祖母的藥在哪裡熬的,怎的不見?”
“就邊上茶水房裡。只是郎中的方子上有兩味藥自家庫房裡沒備。老爺叫人跟了郎中去外面藥鋪里抓,應也快回了……”
那丫頭正說著,容媽媽帶了個婆子急急從外進來,手上提了幾服用灰赭薄牛皮紙包起來的藥。見明瑜帶了丫頭也坐著,急忙過來見禮,嘴裡道:“姑娘怎的到了這裡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