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青聯想了一下只覺得脊背發涼,中午才提出辭職,下午就進搶救室了。
仁青作為旁觀者,顯然要清醒得多:「既然人家都不想在你那兒了,那你準備怎麼辦,他醒了然後呢?」
這也是讓措初最添堵的地方,他不確定姜聆聿是不是因為已經做好了決定才會提出辭職,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不寒而慄。
但是也不是沒有餘地,他眼底燃起一絲希望:「他還住在我的房子裡。」
「你倆已經住在一起了,你……你跟他?」仁青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。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措初白了他一眼,「就是單純的他租住在我那兒,他沒錢也沒地方去。」
仁青已經瞭然,措初是個好人,但他的好是給對方錢讓對方住酒店的那種好,絕對不是把人帶回自己家。
「你還想重蹈覆轍嗎?」
「不是重蹈覆轍。」措初否認道:「我跟他沒什麼,我只是……看到他就會心軟。」
末了,他又補充一句:「我跟周林晚也沒有過什麼,從來沒有過,你別瞎說。」
有沒有那種意思,仁青不清楚,但周林晚絕對沒有去過措初家住過。
「他這還得睡幾天呢,你怎麼辦?」
「守著唄。」措初說完開始趕人,「你太吵了趕緊滾吧。」
「他不是聽不到嘛。」仁青嘴上嫌棄措初見色忘友,但還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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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昏迷了兩天姜聆聿才醒過來,睜開眼時發現手上還有滯留針,上方掛著明晃晃的兩袋藥水。
他很熟悉,這是在輸營養液續命。
被子被壓住一角,姜聆聿扭頭看過去,措初正趴在床邊熟睡。
每次吃完大量安眠藥醒來後,他的意識都會有些混亂,會記不起來一些事,但姜聆聿卻清楚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。
措初的睡姿並不太舒服,皺著眉露出了一隻眼睛,睫毛若隱若現的搭在手臂上。
「措初。」姜聆聿叫了他一聲,他聲音很小,措初沒聽到。
他不忍心再叫,這次又不知道睡了幾天。措初也挺難的,才陪他熬了兩天兩夜,還來不及好好睡一覺,他又進來了。
姜聆聿靠著床頭,歪頭看著措初的睡顏。他眼下從來沒有出現過那麼大的一片烏青,姜聆聿伸出手輕輕覆上了措初的手背。
措初手動了一下,姜聆聿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假裝無事發生。
他不敢再隨意亂動,直到一袋營養液輸完,姜聆聿按響了床邊的鈴。
護士匆匆趕過來給他換另一袋,看到他醒了還很驚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