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措初瞳孔一縮,眼裡是不可置信。
「我不應該暴露病人的隱私,但他以後都不會再掛我的號了。在幾次就診的過程中,他把我當朋友,說了很多很多。如今,我和他不再是醫患關係。但作為朋友,我想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。」
「你說。」措初預感到了,連背都下意識變得緊繃。
「這把刀從他第一次出現自殘行為開始就陪著他,已經三年多了。他說這是他的護身符,能緩解他的痛苦,甚至能在他徹底絕望的時候,給他一個了斷。」
醫生把措初的情緒盡收眼底,他本想著措初不會輕易被打動,可結果卻出乎他意料,他想了想還是繼續說。
「但他把刀交給我了。」
「是什麼時候?」
「他第一次出現藥物副作用的時候。」
第一次出現藥物副作用,也就是他們從梅里雪山回來的時候。
「他說了什麼?」
醫生笑了笑,才看著措初緩緩道:「他說,他找到他真正的護身符了。」
「那時我是真的很為他高興,他能邁出這一步是非常值得慶幸的。我想你也清楚,抑鬱症的治療過程中,醫生並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患者能不能想通。」
看措初緊緊捏著那把刀,他又說:「但我沒想到他的病情又突然惡化了,甚至伴隨著很久沒出現過的焦慮症。」
「抱歉,我能說的只有那麼多。」醫生給措初開了一盒安眠藥,「你只是短期內因為焦慮引發的失眠,謹遵醫囑,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」
「謝謝。」措初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摺疊刀,問道:「這個我能帶走嗎?」
「恐怕不行。」醫生聳聳肩說:「我已經泄露了他的秘密,雖然是為了幫助你解開心結,但是這個是他交給我保管的,我不能擅自給你。」
措初深深看了桌上一眼,緩緩走出了醫院。雪剛融化,地面還殘留著積雪,天陰沉沉的,和初見姜聆聿那天一樣。
【作者有話要說】
大家五一快樂!
第39章 雨
不知不覺就到了三月初,院子裡海棠已經開始冒芽,咖啡店也越來越忙,措初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店裡。
姜聆聿走了半個月,措初忙的時候不會刻意去多想,但總避免不了在某些瞬間突然想起他。
角落的那張桌子被措初撤了,現在那裡擺滿了綠植,不會再有人靠近那個柜子。
「老闆,多加點糖,我女朋友喜歡吃甜的。」一對情侶站在吧檯前,親昵地挽著手。
「這款太甜了可能會膩。」措初提醒道。
「沒事兒,喝甜的她心情好。」男生看著女生寵溺的說道。
措初打奶泡的手一頓,隨後他定了定神,按他們的要求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