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吧。」措初道。
「你不用再和我說什麼了,就到此結束吧。」
這是第一次,姜聆聿對別人說出這麼殘忍的話,而那個人,是措初。
「對不起,當初是我沒搞清楚狀況,太唐突了。還好,都還來得及,其實你不用特意跑過來的,也不用顧慮太多,因為我已經不在意了。」
姜聆聿努力忽視措初眼底凌人的寒意,繼續用鈍刀,一下下在他,也在自己心上切割。
「趁現在也還沒有造成任何後果,及時止損吧。你就當我從來沒有對你說過喜歡的話,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喜歡的人。」
「及時止損?」措初神色冷若冰霜,但語氣仍是慣有的平靜。
「所以這幾天你一次次拋下我,又回來,只是為了告訴我及時止損?」
姜聆聿理虧,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。沉默只會顯得弱勢,只會讓他的話變得更加沒有說服力。
「這是最後一次。」姜聆聿狠下心說。
「我需要理由。」措初逼近姜聆聿,沉聲道:「兩次了,一次是不辭而別的離開,一次是毫無徵兆的推開。」
姜聆聿被他的身影籠罩,在巨大的壓迫下,他沒什麼感情地說:「因為我只把你當做最落魄時期的一個救贖,而現在,我不需要了。」
措初的眼尾突然反常的揚起,他撐著上半身盯著姜聆聿短促一笑。
「你不用說這樣的話刺激我,因為你裝得一點都不像。」
在姜聆聿第一次不告而別時,措初會相信他的這些說辭,但這是第二次。
姜聆聿在巨大的震驚中呆呆看著措初,現在的措初,好像和之前那個凡事有分寸,絕對不屑於強人所難的措初不一樣了。
「精神病人的話,你最好一句都別信。」
「好。」措初退回安全距離,「那你說,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,我只信這一句。我也會對著神佛發誓,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。」
姜聆聿突然泄氣,他張口半天說不出話。他幫措初抄過那麼多遍佛經,他知道沒有人會對著神佛撒謊。
他不信神佛,可措初信。措初是最虔誠的信徒,他說過再也不見就真的不會再見了。
「你騙我對嗎?」措初放緩了聲音,「姜聆聿,你可以不和我說,可以去公園,你想怎樣都好,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。」
偏偏這句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措初越是這樣溫柔的縱容他,姜聆聿越容易對他產生依賴。
一旦依賴,他就捨不得放開了。如果未來措初離開了他,他想他會活不下去的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