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初被反將一軍,卻依舊臉不紅心不跳:「說沒說謊可不是你說了算,得讓我的胃說了算。」
在措初的強烈要求下,姜聆聿只好把飯菜放到小桌板上,又重新給他拿了一雙筷子。
措初沒能吃上幾口,就被姜聆聿沒收了吃飯的權利。他看著專制主義的某人,心情卻莫名的好。
「我想出去轉轉。」
姜聆聿有求必應,找來了一個輪椅,強行讓他坐上了輪椅。措初覺得很沒面子,極力反對,但反對無效。
路過住院部大廳,角落裡放著一架鋼琴,讓住院的病人解悶。措初眼睛一亮,轉頭對姜聆聿說:「你再去彈一次吧。」
「彈什麼?」
「就彈你上次在咖啡店給我彈的那一首《聖誕快樂,勞倫斯先生》。」措初念出了它的中文名,姜聆聿也想起了那一晚。
一首爛熟於心的曲子,他為措初彈過兩遍。
第一次,他藏著私心,他對措初說:「你總會明白的。」
第二次,他聽到措初說:「我聽懂了。」
姜聆聿錯愕的看著他,就聽到他又重複了一遍:「我聽懂了。」
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,措初聽懂了,才會放下所有顧慮,毫不猶豫地邁向他。
姜聆聿的心情很微妙,兜兜轉轉,這一刻終於形成了閉環,而他因為害羞,整個人都有點恍惚。
「我想出院了。」回到病房後措初突然說道。
「嗯?」姜聆聿不太贊同,「你這還沒拆石膏,而且你出院了沒人照顧你,行動也不方便,我不放心。」
措初不以為然:「我多大個人了,還需要你照顧。我住不住院,你不都要上課嗎?」
「再說了,酒店電梯直達房門口,我也不用擔心行動不便。」
他都這樣了怎麼還能讓他住酒店,姜聆聿繼續勸說:「要不你還是再住一段時間吧,等到拆了石膏再出院。」
「占用醫療資源嗎?」措初環視了一圈這間單人病房,又將目光落到姜聆聿臉上。
目光相接,姜聆聿不太自然地別開了臉。
「上海的醫療資源,應該有很多人需要吧,我已經賴了一周了。再說,這病房也不便宜。」
措初勾起唇角,漫不經心地說道:「給我住那麼貴的病房,怎麼?想讓我欠你錢啊,不怕我賴著不還嗎?」
姜聆聿臉一紅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明明是很正常的話,怎麼從措初嘴裡說出來就多了一層別樣的含義。
他本意只不過是想著措初因為他而受傷,也想讓措初住好一點的病房,以便於養傷,根本沒想那麼多。
他坦坦蕩蕩的心思,被措初說的像是故意的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