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津瞭然。轉身便走,只聽茵昭在後面小聲地說:“一定要和師父一起完完整整地回來。”
這聲叮鈴隨風送到了知津的耳朵里。
“不知茵昭和知津兩個傢伙怎麼樣了,不會蠢到被抓住的地步吧。”微雲無聊的想著,想著想著,又想到了黑衣頭子的問題。
南風的人們真的很幸福嗎?他們想過離開南風嗎?南風應不應該回到社會呢?以何種方式回來呢?如果回到社會,又要怎樣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切?已經與世隔絕了這麼久,要如何面對嶄新的生活。先輩們遭遇過的噩夢,我們可以避免嗎?哥哥堅持的是正確的嗎?這不再是我一個人的放肆了,是整個巫族的命運。
知津悄無聲息的進入,整個大殿裡安靜得詭秘。越是安靜越是讓人緊張,就像你永遠不會知道將你從夢中喚醒的是美妙的鳥鳴,還是穿透心臟的聲音。知津進來時隨手扯了一根小草,此刻這顆小草像是有了靈魂一般,而且是陰魂不散的那種,在大殿裡晃來晃去,晃來晃去,有意無意地去撞了撞藍琉璃。在相遇的一瞬間,藍琉璃球發出刺眼的光,整個大殿都被照得透亮。任魁和另一名黑衣人帶著一大群小弟沖了出來。任魁的身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正常,另一名黑衣人巡視了一遍,對任魁說:“你帶些人去守在微雲的門口,我在殿裡巡視。”
任魁點了點頭,隨後帶人離去。
知津避開巡視,看著任魁帶人進了一扇門,門隨後關上。回到暗處,知津沉思起來。
正陷于思想鬥爭而無法自拔的微雲被一縷來自遠方的聲音打斷思緒,這聲音有點耳熟,微雲凝神細聽起來。“二叔,我在關你的門外面。進不去,你想辦法出來。”原來是知津小子來救我了,也好,這地方不宜久待。
知津等了半天沒聽到微雲的回信,還以為自己的密語出問題了,正準備出去時,只聽一聲似小鬼呼吸的“好”幽幽傳來。
微雲在房間裡喊:“任魁在外面嗎?”
任魁本想裝作沒聽見,但一想此人自己得罪不起啊,只能答應。“大師有什麼吩咐?”
“你的身體怎麼樣了?”
任魁看了看已經消腫的身體,語氣略好了一些,“多謝大師出手相助,我身體已經恢復了。”
又聽微雲嘆息道:“你也不要怪我,上次是你出手在先,我也是為了自保,不得已才出手的。”
想起這些時日以來身體所受的痛苦,任魁就氣不打一處來,但上次的的確確是自己先傷了他,而且技不如人,甘拜下風。“大師哪裡話,上次是我有錯在先,大師不怪我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微雲笑道,“我們這也算不打不相識了。”
微雲許久沒說話,任魁以為他休息了,又聽微雲問道:“我看帶我來的那人與你有幾分相似,莫不是兄弟?”
任魁:“大師好眼光,那是我二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