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雲大師何必著急,既然來了,何不多欣賞欣賞此地的風景。”一個大概四十多歲,著一身黑衣,看著還挺慈祥的男人走了出來。雖然這個男人也穿著黑衣服,但氣勢與另外兩人明顯不同,是老大的氣勢。
微雲淡定地回過頭來,說:“這山谷狹隘逼仄,連星光都照不到,花也沒幾朵,有什麼好欣賞的。”
黑衣老大看著微雲,用略顯滄桑恐怖的聲音說:“這裡自然是比不上南風,聽說那裡可是風景美如畫。可有朝一日,無論日月星辰,還是千里江山,這裡都可以看到。”
聽他提起南風,微雲就感到噁心,心裡翻江倒海,面上無波無瀾。“不知閣下找我來到底所謂何事啊?”
“洛璃。”
多年之後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,陌生又熟悉。
“你是巫族的後代,是巫族長老的嫡系,你的血液里流著最純正的巫族的血。你不想讓巫族恢復到往日的輝煌嗎?受萬人景仰,萬人崇祀。黎民跪倒在你們的腳下,聽從你們的號令,你們就是萬物的主宰,是天下的神。我可以幫你,我們合作。”黑衣老大用蠱惑的聲音在微雲的耳邊說到。
微雲仔細聽完,冷笑,“與其說想幫我,不就是想借我的力量達到你的野心嗎?不好意思啊,我這個人喜歡自由自在,不喜歡管別人的事,對當某人的神這種事情更是不敢興趣。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黑衣頭子並沒有多大的訝異,好像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。“那你想過南風嗎?那裡的每個人都心甘情願的待在那個地方,永世不能出來嗎?他們也想看到更多的風景,遇見更多的人,走更遠的路,聽到更多的聲音,他們想融入這個社會,而不是與世隔絕。他們很孤獨。”
微雲無語,因為這就是他當年離開的原因。也許,離開南風……
黑衣頭子看著不語的微雲,嘴角划過一絲笑意,“我可以給你多一些時間考慮……”
微雲打斷他,“不用了。”
黑衣男子眉頭微皺:“為什麼?”
微雲走近,沉聲說:“因為,你這個人,恰好讓我討厭。”
黑衣男子大笑起來,“看來你還需要多一些時間好好想想,這幾日就暫時委屈你了。”說完揚長而去,撂下一句,“聽說你的徒弟長的甚是美貌,不如把她接來給你做給伴,可好。”
月黑風高,雨漸漸止了。茵昭和知津在懸崖上找來找去。雨落滿了青苔,茵昭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到,知津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。
濕噠噠的衣服緊貼著茵昭的肌膚,手掌的溫度傳至茵昭的腰際,手和腰都變得滾燙。兩人迅速地分開,茵昭的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層雲霞,少有的羞澀地低下了頭。
知津對於剛剛自己的失神感到奇怪,下意識地摩挲著指尖的餘溫。
一點微光閃過茵昭的眼角。她探身過去,發現一隻螢火蟲停在一塊大石頭上,一動不動,好像在等它的情人。茵昭笑著走過去,“師父還是這麼頑皮。”這是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記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