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十五愣愣地張著眼睛半天,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。
一著急起得太猛,蘭十五眼前也飛起了旋轉的小星星。一個溫柔的力道扶住了她,讓她不至於再一頭栽回去。
“小心。”阿雲提醒。
蘭十五傻了一陣,突然開心起來:“我還活著?你真的把我救出來了?!”
“這世間還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。”阿雲脫口說道,說完卻又愣住了。
這句話,他好像在別的什麼地方也說過。
蘭十五沒有注意到這些,她還陷在重生的喜悅里,一轉頭,卻看見了不遠處躺著的一排人影。
她趔趄地被阿雲扶著過去看。
衣服上還有未撣落的泥土,有幾個手腳斷了,身上也留下了傷痕,卻被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排。不多不少,剛好十一個。
“十五,對不起,我刨得大力了,把幾個人的手腳扯斷了。”阿雲在旁邊像個孩子似地乖乖認錯。
蘭十五回頭捧起他的手細看,上面還有縱橫交錯的傷痕,是挖土時留下的。
十一個渡人,是他用手一個一個,又拉又刨的,把人挖出來的。
蘭十五語氣一澀:“為什麼這樣……為什麼要這樣幫我?”
“因為……”阿雲的殭屍腦袋又顯得笨拙起來,費力想了想道,“因為,阿雲只有十五啊。”
她沉默許久,低頭雙手攏住阿雲的手指,輕輕拍掉上面的沙子,對著明明沒有痛覺的阿雲,吹了半天的傷口。忽然輕聲說道:“蘭庭月。”
“什麼?”
蘭十五抬頭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說,你可以不叫我蘭十五,我叫蘭庭月。”
第11章
匆忙從大殿逃出來的玄辰等人,形象並沒有多體面。
靳老五和另一手下喘著粗氣,有些不太理解玄辰公子寧可弄塌這麼大一段地道,令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,也要將人趕盡殺絕的決心。
是因為那個叫阿雲的怨屍,還是另一個……拿著腕鈴的人。
提到那個名字,靳老五的聲音還在顫抖:“難不成,鬼面鈴真的沒死嗎?”
“靳老五,你又來了,”手下抹下驚魂未定的神色,故作不屑,“咱們不是親眼看見的嗎?別說哪塊完整的屍首,他的魂魄都在爐里化成煤渣了,怎麼可能還活著?”
“也不盡然。”玄辰公子忽然開口,把兩人唬了一大跳,“能解開我煉的三毒粉,使得一手搖鈴絕技,還有那個腕鈴。這麼多巧合,恐怕就不是巧合了。還有,我方才裝作不認識他,客套的那幾句,他也不上當,雖說仍可能是故弄玄虛詐我,但也不排除一種可能。至少鬼面鈴的事,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內情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