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凌雲間為什麼在答應她之後又失蹤了?如果她找到凌雲間之後,看見他還是背著自己操控了走屍,那她應該怎麼辦呢?
她什麼都沒想好,所以只能用冷漠的冰殼蓋上所有心情,只是冷漠地燒著那團心裡的怒火,一言不發地趕著路。
而這個軀殼在看見凌雲間的背影之後還是破了個稀碎。
凌雲間背對著她,前面站著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走屍,靜靜地立在他眼前,也立在蘭庭月的眼前。
蘭庭月深吸一口氣,開口道:“阿雲,你在做什麼。”
凌雲間回過頭,臉上出乎蘭庭月意料的,沒有驚慌失措,沒有愧疚不安,也沒有氣急敗壞,只是一片平靜,一片靜若死水、胸有成竹的平靜。
蘭庭月氣得有點想笑,凌雲間他,已經厚臉皮到這個程度了嗎?
然而下一刻,凌雲間說出的話,還是讓她一愣。
“月兒,”他道,“我答應過你,不會做你不願看到的事,也不會做他們不想做的事。”
蘭庭月冷冷地道:“是嗎,那你現在在幹什麼?”
凌雲間淡淡地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我現在在問他們的意見。”
啪的一聲,蘭庭月感覺自己剛才架了半天的興師問罪的氣勢塌了一塊。
“你說問誰?”蘭庭月愕然道。
凌雲間轉身看著眼前的走屍,重複了一遍:“問他們的意見,問他們自己。”
蘭庭月已經把不可置信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。她趕屍這麼多年,除了凌雲間,從來就沒有喚醒過任何一具有自己思想的屍體,何況凌雲間還是活著吸入怨氣才成的怨屍,和真正的屍族不能完全地歸到一起。她一度懷疑凌雲間是編了通鬼話來誆她。
凌雲間無奈地道:“就知道你不信。這麼說吧,我是唯一一個沒有活人生氣的人族,又是唯一一個可以說話思考的屍族,我遊走在兩族之間,兼具了人族和屍族的特點,也就能看到更多你們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