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啊誰啊?”邊上的酒客忍不住紛紛開口詢問。人們連酒也不喝了,全都圍了過來。
蘭庭月在旁邊看著,端起茶杯飲了一口,掩去嘴角的笑意。
慕容常真是不容易,認了何煦當老大之後,從一山之主變成了十項全能的跑腿。不過他也確實能幹,在茶館裡錯落安排下自己的人手,然後假借酒後閒談說得閃爍其詞,手下血族適時接話,把茶館的人不知不覺帶進了情景里。此時的酒客們都又緊張又期待,圍到慕容常邊上等他說出下文。
慕容常看了一圈,咽了口唾沫,小心地壓低聲音:“那話我不敢說,但……”
說著,他一指天空,低聲道:“眼下執掌大齊朝政的是誰,不用我說了吧?”
眾人頓時一片譁然。
“你說,那位……勾結血族?”有個酒客小心地開口道。
有人反駁,有人列出別的證據,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。
這時虛掩的茶館大門忽然被撞開,巡邏的衙役帶著刀劍沖了進來,厲聲道:“有人舉報你們妄議國事,圍起來!”
才吃著花生悠閒坐著的酒客們全都嚇得跳了起來,花生酒水碰灑了一地。眾人在心裡想著“誰那麼狗腿跑去舉報”,面上都是苦著臉,膽戰心驚地站成一排,乍一看去全是滿肚子酒肉肥腸的無聊酒客。衙役接到舉報,又不好不管,看著這些人頭大得很,煩躁地問道:“誰是主犯?”
眾人聞言,沒有一絲猶豫,齊刷刷地指到慕容常身上。
慕容常臉色一僵,賠笑著道:“官爺,小的閒著無聊隨便聊幾句,沒有冒犯朝廷的意思啊。”
衙役把眉毛一橫:“我管你有沒有那意思,抓起來叫你長長記性!”
士兵一哄而上,把慕容常反扣住手鎖了起來。
那衙役又抬頭看了一眼,擺手道:“每個人都出來,接受完檢查才能走!”
眾人煩躁的嘆息聲一片,而躲在角落的蘭庭月聞言,頭疼地嘶了一聲。早知道就不貪這口茶跟過來了,凌雲間還在外面等她呢。
於是她趁著眾人往門口處涌去時,小心地後退到茶館的另一邊,打開窗戶,一翻身跳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