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庭月隱忍著咽下不穩的氣息,緩緩開口道:“你呢,塔利安大人,堂堂血族之王,是什麼讓你這麼狗腿,帶著一幫小嘍囉來當打手?”
塔利安的臉有片刻的扭曲,很快又恢復了原狀,冷冷對手下的血族道:“愣著幹什麼?都給我上,把這松山血族滅了。”
眾人的瞳孔猝然緊縮,下一刻,兩邊的人全都衝上去廝殺起來。
何煦引著血族作戰,凌雲間招來了留在松山的屍族,也加入了戰鬥,一個是嗜血成性的種族,一個是刀槍不入只要屍身不壞就可以無限次復活的種族,蘭庭月再厲害也是人族,並不能左右戰局,便略微退後,從旁輔助。結果她一回頭,發現陳青木他們還顫顫巍巍站在戰場裡提著劍,怒道:“你們怎麼回事,還不上山!不要命了嗎?!”
“蘭姑娘,”陳青木在剛才的一瞬間確認了血族守兵說的便是她,立刻道,“我們來投靠,不是為了尋求庇護,而是來完成使命,守護天下的!我們不能就這麼走,何況蘭姑娘你不也是人族,也站在這裡,我等更不能退後了!”
身後道士一疊聲附和著。
蘭庭月哭笑不得,一鞭子揮開眼前撲上來的血族之後,又從懷中拿出一疊符紙,用手指上還沒幹涸的血又畫了數道,飛散到每個道士的劍柄上。一貼上,大家的劍鋒瞬間都泛起了銀色的光澤,在月光下熠熠生輝。
陳青木驚道:“可是方才那血族說,化形符大耗血氣……”
“畫都畫完了,給我好好貼著。”蘭庭月淡淡把他的話堵了回去,“沒用多少血,只能化劍為銀,護不了你們的人。不用太感激,這筆帳,我記你們何道長頭上,非逼他收我為關門弟子不可。”
在這麼緊張的情形下,小道士們竟然聽著蘭庭月的話笑了出來。陳青木問道:“蘭姑娘如此厲害,還要拜何道長為師做甚?”
蘭庭月雙腿絞上一個血族的肩頭,在他的尖牙往她腿側的動脈刺去之前,拿鞭子勒住了他的脖子,往上狠狠一擰,後當頭躍下,用鞭子把那血族摔在了地上,收回鞭子,略微喘著,沒好氣地道:“和他學怎麼用硃砂畫符!用自己的血當真浪費,我怕折壽!”
松山的幾乎所有血族都追下山來,與入侵者對峙。可塔利安家族的人手實在是太多了,兵力相較之下堪稱取之不盡。打到後半夜,松山的人已經近乎力竭,還在強撐著抵擋。
“別做無謂的掙扎了,松山今夜必死。”塔利安在一片混亂中冷笑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