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間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屋子,道:“放心,何道長會拼盡全力的。”
屋內,何煦關上門,才轉身對何若虛平靜地道: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何若虛點頭,轉身將何煦帶到床邊,示意他與凌瓊玖並肩躺平,然後拿出一枚柳葉刀,抹上烈酒在燭火上烤了一陣,在何煦的腕上割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。他閉眼沉氣,再猛然睜開,雙手兩指合併,飛快地凌空畫了幾道,在何煦的腕間和凌瓊玖的額頂點了幾點,運真氣一划。從何煦的腕間傷口悠悠揚起了血珠串成的細線,像凌瓊玖的額頂瞬間注了進去。血珠進入的一瞬間,凌瓊玖灰敗的面色便有了明顯的起色。
隨著血珠流入的越來越多,凌瓊玖的面色也逐漸紅潤起來,而與之對應的,何煦的臉因為血氣流失而愈發蒼白,但他只是閉眼緊咬牙關,一聲不吭。
許久之後,凌瓊玖面色紅潤,已經與常人無異,何若虛便輕輕一揮,把血珠收了。而何煦慘白著臉,冷汗涔涔,緊蹙的眉頭放鬆些許,似乎是疲憊得睜不開眼,閉著眼沒有動。
凌雲城在一旁看著,此時充當助手拿上來一卷乾淨的布條,關切地問道:“何公子還好嗎?我給你包紮傷口吧。”說罷,便要上前,手上的布條卻忽然被另一隻手拿走了。凌雲城抬頭一愣。
只見何若虛一言不發地拿走布條,給何煦包上傷口,然後拿起方才用過的柳葉刀,隨便在火焰上烤了一下,眼睛也不眨地往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。
凌雲城“呀”了一聲,呆呆地開口問道:“道長這是做什麼?”
何煦驀然睜眼,就被微涼的手指猝不及防在額頭點了幾下,嘩的一下,一道細細的血珠從何若虛的腕間流到了何煦的額頂。
何煦瞬間要起身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了床上,怒而道:“你幹什麼?”
“好好躺著。”何若虛淡淡道。
“拿走,誰說要你的血了?”何煦冷聲反駁。
何若虛一動不動:“親人的血與你體質相近,滋補效果不亞於皇族的。你是血族之王,服眾需要更強的功力。”
“我不需要功力,我也不需要親人,更不需要你的施捨。”何煦冷冷地看著天花板道。
何若虛停頓了一會兒,才低聲道:“阿煦,這是我欠你的,你給我一個機會補償,好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