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倒不至於如此天真……只是能幫我完成心愿,在實現之前,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,包括我自己。」
「那你就去死。」賽仙兒淡笑:「看在當初曾經同行過的情誼,我會親自將你的屍體送回蕭家,只是不知道趙亭知道他孩子死在你手裡,會不會遷怒蕭家?」
蕭望月仰天大笑:「我早被逐出蕭氏,他們死活與我何干?要不是他們算計,我怎會被迫出家?!賽仙兒,你以為你就逃得掉?」
賽仙兒挑眉、嗤笑,忽聞鐵騎轟鳴,驀地停在附近,陡然臉色劇變,鉗住蕭望月就急急退進廟裡,卻有二人自屋頂飄落,再回頭,一群騎兵魚貫而入,重重包圍住她們一行數人。
騎兵們分列兩邊,走出來兩人,打前頭是個黃衫青年,骨相流麗,長眉濃睫,形貌昳美,身姿高挑如鶴。緊隨他身後的人是個青衣男子,也是相貌俊俏,但與黃衫青年相比卻如瓦礫與玉石。
「我兒何在?」
火光在趙亭臉上打下陰影,兼之面若罩冰霜,使其氣勢猶如九天雷霆,單單站在那兒便叫人兩股戰戰。
賽仙兒將蕭望月擋在身前,露出半邊臉,眼神沉靜中流露些許怨恨。反觀蕭望月,目光痴痴,怨中帶情,情恨綿綿,餘光掃到青衣男子便是掩不住的厭惡與嫉妒。
「在廟裡。」
誰都沒想到蕭望月如此乾脆地說出來,賽仙兒登時皺眉,似乎難以置信、又懷疑她別有目的。
趙亭定定望她片刻,偏了下臉、使個眼色,蘇城當即進破廟。
破廟裡觀音石像下、竹筐里,趙慕黎扒開蓋在頭頂的破布,兩隻小手緊緊揪住竹筐邊緣,圓溜溜、黑漆漆的眼珠子定定地望住蓮花寶座上的一張髒兮兮的人臉,張開嘴巴愣愣地:「哈……」
丟了小世孫,蘇城本就心焦不已,這會兒瞧見世孫安然無恙只覺欣喜若狂,竟也沒發現頭頂還有個人,抱起竹筐就衝出去:「找著了!」
下一刻賽仙兒甩開蕭望月去搶竹筐,剛碰到邊緣就察覺後腦勺一股掌風襲來,下意識閃開,轉身一看,孩子已經被趙亭抱在懷中。
「郡主娘娘真疼您,重金聘名醫、採藥材,恢復你萎縮的經脈,瞧瞧不過三年就有這身手。」沒正式交過手,賽仙兒已覺忌憚,遊走幾圈,抬掌劈去,身後四名侍女也都拔劍與騎兵廝殺。
蕭望月退到一旁旁觀良久,鼓掌兩下,異變突生,不知從哪處鑽出一群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加入戰局,局面瞬間複雜。
刀劍齊鳴,火光與血色交融,廝殺震天,隨著倒下的人越來越多,戰場從庭院轉移到廟裡。趙亭原本赤手空拳對付賽仙兒,後來蕭望月和兩個黑衣人加入,便接過莊曉雲投來的長刀,而他懷裡的趙慕黎也讓莊曉雲抱著,被騎兵嚴密保護起來。
劍痕如織,彷如片片月光落到地面、木柱,所過之處盡為廢墟。
趙亭一人對付多人,明顯遊刃有餘。交手越多,蕭望月與賽仙兒二人心中就越震驚,就算經脈恢復,也不該兩三年間練就這身抵得過他人數十年苦修的內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