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這麼一會兒,趙慕黎也困了,很快熟睡。
趙亭盯著趙慕黎的小臉瞧,雖這些年瞧了無數遍,還是要一遍遍確認上面是否有陸延陵的輪廓。
嘴唇薄,像薄情的陸延陵。
耳垂卻有些厚,也像陸延陵。
鼻子秀氣,眼睛瞧得出是丹鳳眼,不是那陸延陵的桃花眼,怕不是來自他的生母。
陸延陵倒將那女子藏得好、護得好,真夠愛重!
趙亭沒照鏡子,自發現不了他愈發陰沉的臉色,倒是榻邊的侍女們心驚膽戰,心頭也摸不清世子待世孫究竟什麼感情。
必然愛重,費心費力地養、爭取到世孫之位,至今不肯娶妻,不是父愛是什麼?
可有時瞧著世孫的臉,又仿佛要殺了他一般。
愛恨交加,難以捉摸。
作者有話說:
昨天寫的4.4千字刪掉了惹,寫得攻一下子就舔上了淦。
(趙不知道孩是孩他媽生的,苦大仇深養孩子。)
第3章
「四年前,紹興首富莊弘昌受魔門要挾,交出黃金寶藏,否則有滅門之禍。莊弘昌自言黃金寶藏乃以訛傳訛,懼於行事殘忍的魔門而廣邀英雄相助,以半副身家相贈。彼時西域、中原高手統統趕到紹興,誰也沒料到那是一場陰謀。」
「江湖各方勢力趕往紹興的途中遭遇埋伏,死傷大半,以世子和陸延陵代表的衡山派也在其中,因武藝高超免於禍事,不過招惹了毒娘子。」
「毒娘子是我師妹,她一手毒術出神入化,以毒攻毒的本事比我還厲害。但她隱居多年,名聲不顯,鮮有人知,卻極厭惡他人冒犯,恰巧世子一行人冒犯了她……似乎是那魔門教主從她手裡搶走煉出來沒多久的毒丹,又叫陸延陵吃了。陸延陵慣於做君子,實則行事陰狠,暗地裡培養一股不屬於魔門的勢力,令他們追殺毒娘子,想拿到解藥,反被毒娘子壓制。」
「那段時間,陸延陵和世子都被毒娘子關押——我也不知道發生何事,只知後來毒娘子留下世子,而將陸延陵放走……後來我和毒娘子見過一面,從她言語中大概得知應是陸延陵哄騙了世子,叫他心甘情願留下來做毒娘子的藥人,而要求放走陸延陵。陸延陵那廝原本承諾會回來救人。」
暗衛:「所以姓陸的,有回去嗎?」
「你說呢?」平藥師沒好氣地說:「陸延陵那廝本來就想害死世子,趁此良機一石二鳥罷了。所幸世子因禍得福,做了毒娘子半年的藥人,凝實他的經脈、擴充他的氣海,還叫他百毒不侵,所以後來讓我醫治時,才能在拔除毒素後,還能重新練武,修習內力的速度也比常人快十倍。」
暗衛嘶聲連連:「那之後呢?世子沒戳穿陸延陵的真面目?」
平藥師沉默良久,頗為鬱悶:「世子留在毒娘子的這半年裡,江湖動盪,莊弘昌遭滅門,此後又有多個大小門派被滅門,魔門與西域勾結,勢力壯大,朝廷昏庸,天子病重,皇子們忙著爭權,等他們回過神來,江湖已經淪陷大半。陸延陵那時已成正道魁首,對抗魔門,信眾頗廣,假裝救出世子後,又將我請上衡山……」忽而提高嗓門,「陸延陵那廝太會裝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