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紫衣銀面、琴劍雙絕,魔教左使師蔚然不是早已改邪歸正、自立門戶了嗎?如今刺殺本世子,可是公然與朝廷作對?」
師蔚然眸光流轉,撥弄琴弦輕笑:「是我要與朝廷作對嗎?趙亭,你此番目的為何,當旁人不知?朝廷富有四海,偏偏容不下小小的武林,最近一年更是動作頻頻。你也曾是江湖人,一朝認祖歸宗就忘了本,甘為朝廷走狗,反過來步步緊逼,連養你的衡山派也沒放過。自你上了趟衡山,衡山派便緊閉山門,不問江湖事——像你這樣忘恩負義的人,不該殺?」
「江湖武林拉幫結派、為非作對,對勢力範圍內的百姓擅自收取所謂保護費,門派收徒不分良莠,形如私養兵馬,於國有害!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斬立決,而朝廷給你們時間自主整改,已是寬大為懷。」
「對我等趕盡殺絕,還要我們感恩戴德?世子爺,不是這麼欺負人的!」
「道不同,不相與謀。」
身後的暗衛投來一柄寶劍,趙亭接住,拔.出劍身,銀光凜冽,頃刻間便與凌厲的琴音交織。師蔚然成名已久,深厚內力灌入琴音,化作利刃,可謂殺人於無形。趙亭欠缺實戰經驗,勝在確實天賦異凜,獨戰師蔚然也能打平手。
賽仙兒和另一個黃衣女子分別纏住暗衛,輸在寡不敵眾,逐漸落入下風,不得不且戰且退。突然,清秀面孔的黃衣女子被踢中腹部,狠狠摔出一段距離,掙紮起身時,瞥見陸延陵,當即飛身挾持他。
「再過來我就殺了他!」
追殺她的暗衛見狀遲疑,打得艱難的賽仙兒連忙退到同伴身旁,「……竟不敢妄動?你是趙亭什麼人——陸延陵?!」
賽仙兒愕然,見同伴的劍壓得緊,割破陸延陵的脖子,當即忍不住道:「你當心點。」
同伴奇怪地瞟她一眼,先是不解,而後想起她曾是陸延陵紅顏知己的傳聞,既驚詫於向來殘酷無情的賽仙兒竟也有私情作祟的時候,又有些好奇陸延陵有何魅力,不過現下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,「陸延陵是你們世子的貴客,若有損傷,你們擔待得起?」猛地呵斥:「還不退下!」
暗衛們不清楚陸延陵在趙亭心中的分量,聽說是謀害世子的仇人,卻被世子留下,還讓平藥師去看診,昂貴的藥材流水似地送進去,怎麼看都不像深仇大恨,因此猶豫。
如此作態,反叫賽仙兒心生疑竇。
江湖上人人皆知陸延陵和趙亭反目成仇,這群聽命於趙亭的暗衛仿佛被掣肘了般,難道趙亭當真看重陸延陵?亦或者,陸延陵身上還有可供趙亭利用的價值?
賽仙兒能想到的事情,跟隨師蔚然做事的黃衣女子也能想到,當即高聲喊道:「趙世子,昔日陸賊狼子野心,人盡皆知,更以陰私手段毀您前程、屢次害您性命,不若我現下就幫你解決了他,咱們化干戈為玉帛,與我主人共謀大計如何?」
那廂戰況,師蔚然被逼琴劍雙出,方與趙亭打得平分秋色,心生急切、嫉恨時,便聽到下屬響亮的喊話,留意到一個熟悉的名字,而後發現趙亭凝滯片刻,趁機抬起一掌擊向他的後背,不料趙亭順風輕飄飄蕩開,身形縹緲,步法飄忽,隨後挽劍刺來,劍法千變萬幻,仿佛自雲霧中走出、轉瞬間隱藏於雲霧中,完全捉摸不透其出招路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