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議論紛紛,接二連三拆開信件,有人禁不住顫抖、有人破口大罵,亦有人恍然大悟。
陸延陵不做掩飾地接過其中一人的信件,只引來趙亭的注目。
「荊州軍指揮同知扈允好淫少女,常扮採花賊擄掠少女入屠戶家作掩護。」陸延陵拿過另一封信件,「佘山山匪搶劫的銀兩實為幾年前丟失的賑災官銀,搶官銀的幕後主使是已告老還鄉的前禮部侍郎嚴嶒……」
他聲音不大,卻讓主廳鴉雀無聲。倘若他不出聲,沒人注意,一出聲立即吸引眾人目光。
「雖說都是該死之人,但無憑無據,皇帝也判不了。何況這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好,都有仁孝的名聲。所以——」陸延陵抬頭環顧眾人,掃過一些熟人面孔,最後落在蕭望月與金靈鳳身上,露出趣味盎然的笑:「在場諸位都是殺害朝廷命官的,反賊啊!」
第10章
「金靈鳳,你算計我們,意欲何為?!」眾人慌亂之中,華山掌門率先質問。
金靈鳳不慌不忙,優哉游哉地喝酒,對底下眾人的質問視若無睹,倒是蕭望月站出來:「我可以代表我家主人,有任何疑問盡可以來找我,我必定知無不答。」
崆峒派長老臉色沉如水:「你們大費周章做這個局誣陷我們,應該不只是除掉我們那麼簡單。」
蕭望月一笑,「如他所說,」指著陸延陵,「諸位如今都是反賊,那不如就順水推舟地反了!」
——!
譁然聲起,俱震驚於這番狼子野心。
華山掌門:「如今天下安定,百姓安居樂業,你們為什麼要反抗朝廷?就算反抗了,不義之師,人人得而誅之,註定失敗!」
蕭望月:「什麼叫不義之師?贏了,你我便都是受命於天。什麼又叫天下安定?西域蠢蠢欲動,南越蠻族屢次擾民、屠民,就連武林也不安穩。至於所謂的安居樂業……可笑,武林、世家,屢遭朝廷打壓,生活艱難,七殺幫就因為衙門干擾,不准收徒,以至於年前不得不解散幫派。崑崙派,煊赫一時,不過是江湖仇殺,卻被朝廷判濫殺無辜,如今已門庭寥落……凡此種種,不一而足!可難道我們就不是平民百姓?我們的生存之道就該被大肆破壞?別否認——如果你們沒有這種困擾,為什麼要來試劍大會?一個崛起不過兩年的山莊,借著昔日論劍大會的名頭,值得你們奔赴而來?還不是朝廷步步緊逼,逼得你們迫切希望一個領頭人站出來!現如今,我站出來了,你們為何不響應我?」
「強詞奪理!」峨眉派師太冷斥,「我們要的是和平共處,你卻讓我們去送死!」
蕭望月:「那也是沒有辦法了,不是嗎?你們當被逼也好,識時務也好,總之都得隨我清君側!別想著獨自一人把事攬在身上,你們都代表門派而來,天下人人皆知,你們的親朋師友、師門、幫派……哪一個都脫不了干係!也別妄想當場自盡,你此刻自盡,明日你和你門派都是朝廷反賊的消息將會傳遍大街小巷!」
「你——妖女!」
這些罵聲不痛不癢,蕭望月輕蔑一笑,回頭看向趙亭:「世子,您不能沒有準備吧?」
此言一出,眾人都看向趙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