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慕黎想了想,捧住陸延陵的臉啵啵幾下後心滿意足地坐回去:「我也要耍流氓。」
陸延陵登時怒視趙亭,啪一下拍他胳膊:「看你教的!」
趙亭摸摸鼻子,低聲說:「我說說他。」然後虎著臉,喊趙慕黎的大名:「男人只能對妻子耍流氓,不能隨便耍,輕則坐牢,重則斬首!你阿父是我的,我可以對他耍,你不行!你想耍流氓,自個兒找妻子去。」
趙慕黎也算早熟,沒被坐牢斬首之類的詞語嚇到,也沒輕易相信趙亭的話,而是再次找陸延陵求證,得到陸延陵肯定的回覆,方滿足地窩在父親的懷裡,繼續玩九連環。
趙亭輕輕捏著他肉嘟嘟的臉頰,磨著牙說:「怎麼就這麼偏心你阿父?」
趙慕黎頭也不抬:「爹爹教的。」
陸延陵此時拿起榻邊放著的一本書,聞言忍不住笑出聲,惹來一大一小父子倆驚艷的目光。
趙慕黎不玩九連環了,扔到一旁,目光炯炯地望著他。
陸延陵刮刮他小下巴:「為什麼這樣看我?」
趙慕黎:「阿父笑,好看。」
陸延陵:「重新好好地說一遍。」
趙慕黎顛三倒四重複了四五次才終於組織出完整的句子表達:「阿父笑起來,好看。」
陸延陵聞言露出一個不加掩飾的笑,從唇角緩緩擴開,蔓延到眉梢,似春風吹皺湖水,圈圈漣漪落進眼底,成功讓眼前一大一小都看痴。
趙慕黎回過神來,雙手保住陸延陵的腰,把臉埋進他懷裡:「阿父……」
趙亭則環住陸延陵的肩膀,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:「師兄……」
陸延陵感覺自己被兩條毛絨絨的粘人的狗纏住了,掙不開,也懶得費力氣,便任父子倆把他當暖手爐又蹭又抱。
廂房外,庭院側邊一株枯木枝頭停落一隻灰白色的冬季候鳥,正梳理羽毛時,似乎是被對面蓮花紋窗框裡一家三口的畫面吸引,不時轉溜著黑豆似的小眼珠瞅一瞅裡屋。
屋裡,趙慕黎玩累了,緊挨著陸延陵大腿睡著了。趙亭換了個不讓陸延陵累著的姿勢抱他,眼皮有點撐不住了。
繼續看書的陸延陵注意到這一幕,輕輕按住趙亭的肩膀讓他躺下來,趙亭聽他的,順從地躺下來。
「很累?」
趙亭閉了眼睛,鼻間有薰香的味道,還有陸延陵身上的香味,說不出什麼味,卻能讓他安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