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和孫大人就沒有關係了。」孫白颺繼續找著藥材,不去看孫清華。
孫清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「這件事情你為什麼要管?」
「身為太醫,職責便是為宮中眾人診病,有什麼不能管的?」孫白颺反問,「孫院首沒有診出來的病讓我給診出來了,你感到很羞愧嗎?害怕你丟掉你院首的位子所以也不讓我治是嗎?」
孫白颺言語極盡諷刺,孫清華舉起手想要打他,孫白颺不慌不忙,絲毫沒有要躲的意思,孫清華這一巴掌終究是沒有打下去,面對已經比自己更加強壯的兒子,孫清華也有些頹敗。
「你就真的以為,宮中這麼多的太醫就沒有人診斷出來嗎?你以為就只有你看出來是了?能夠進宮做太醫的,做了這麼多年,還有哪個是無能之輩?」
「那他們為什麼見死不救?」
「救?如何救?」孫清華冷哼了一聲,「不說如貴妃在宮中有多少的敵人,就是皇后她也是頂撞過多次,那些得了命令的太醫如果救了,就是將自己一家老小置於死地,救人自然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,可自己的親人因此喪命,還要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功德有什麼用?」
「誰都不想做一個趨炎附勢的人,可事實上任何人都會做趨炎附勢的人,不是為了多大榮華富貴,只為了家人平安,你到底知不知道?」剛剛入宮沒幾天,就真的以為自己醫術天下無雙了嗎?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病都能夠用醫術來救治的。
「那是你們,我不過一個剛入宮的太醫罷了,沒有任何一宮的妃嬪拉攏於我,我孑然一身沒有你們那些顧慮。」說著孫白颺兀自去抓藥。
孫清華複雜的看了他一眼,他現在只希望孫白颺能夠救活四阿哥,如貴妃能夠看在救治四阿哥的份上保住孫白颺一命。
目光落在桌上的藥方上,「這位藥材不對,如果加上之後會使破壞原有的藥效。」
孫白颺也看過去,「牛黃乃是常用的藥材。」
「但也不能隨便用……」
與此同時,雲夢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綿愉,摸了摸他胖乎乎的小臉蛋兒,接過芷蘭遞過來的一碗牛乳,一點點的餵著他喝下去。
「娘娘,那個孫白颺不過剛剛入宮的太醫而已,娘娘就只讓他一個人來給四阿哥治病,這會不會有些太冒險了。」芷蘭有些擔憂的說道。
「皇上說的很對,那些個太醫個頂個的廢物,竟然都沒看出來綿愉這是中毒了,現在只有孫白颺看出來了,本宮也就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。」
把剩下的半碗牛乳遞給芷蘭,「你先出去吧,我和綿愉單獨呆一會兒。」
那些太醫背後的人可以說是遍布後宮,這些天來哪是給人看病的,不下毒就算是有良心了,這些天光是毒藥她就截了多少份,不止是皇后,恐怕後宮那些位分高的嬪妃都下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