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做好手頭兒的工作,中午接了昊昊去小麵館吃飯。昊昊突然對她說:“姑姑,我要吃麵。”
方若謹和老闆要了個空碗,挑了小半碗給他:“昊昊,面沒有營養,你少吃點嘗嘗,飯盒裡的菜要吃完。”
昊昊正在長身體,需要營養全面,食堂的大師傅知道她是給孩子打的菜,每次都挑好吃的給她裝的滿滿一飯盒。
昊昊一聲不吭地吃完面,然後將盒飯里的菜分了一半給方若謹:“姑姑,你也長身體,也要多吃菜的。”
方若謹只覺心裡發酸,慢慢紅了眼眶。
帶了這孩子快半年了,要說沒有感qíng是假的,特別是對於離家獨自生活的方若謹,說起來是她照顧昊昊,可實際上,昊昊就像她的夥伴,陪伴了她的最初的孤單和失落。
她摸了摸昊昊的頭:“昊昊,姑姑是大人,營養足夠了,你是小孩子,正長身體呢。”
“姑姑,昊昊不是小孩子了,昊昊是男子漢,會保護姑姑的。”昊昊認真地說。
“嗯,昊昊,長大了。”
昊昊這半年身高竄出了不少,上了二年級後,學習上也漸漸顯出了優勢,特別是數學是全年級拔尖兒的,人也更懂事了,這讓方若謹很欣慰。
帶了這孩子半年,確實帶出了很深的感qíng,但真要說做這個孩子的後媽,她還沒有這個勇氣。主要是厲家銘這個男人變得太讓人捉莫不透了,她都不知道他的求婚有幾分真qíng,她怎麼敢把自己的人生jiāo付給他!
果然,第二天機關就傳出了流言,雖然沒有說在她的面前,但是明顯機關有幾個女同志看她的眼神兒不同了。
“小方,你那件風衣怎麼不穿了?聽說很漂亮,氣質都不同了啊。”區委宣傳部孫姐笑著對她說。
孫姐的老公是個生意人,平時極喜歡和其他女同志比穿戴。
“那衣服太貴重了,我穿不起,還給朋友了。”方若謹面不改色地說。
去食堂給昊昊打飯的時候,她看到了組織部的王大姐。
“若謹。”
“大姐。”
“給昊昊打飯?”
“嗯,中午要接他。”
“若謹,我認識厲家銘。”王大姐親切地笑著說,聲音不高,卻是把方若謹嚇得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到上。
“多年前我們曾在一起共過事,很不錯的年輕人。”方大姐拍拍她的肩,說的別有深意。
“大姐,我們,沒什麼的。”方若謹想解釋,卻發現她根本解釋不清楚她和厲家銘之間的關係。
“別在意那些胡言亂語,你是個好姑娘,快去接孩子吧。”王大姐不再和她說什麼,轉身去打飯了。
方若謹卻有點心驚ròu跳的感覺,她明白王大姐意有所指,可又不敢去問,急忙抱著飯盒去接昊昊。
21、步步緊bī
下午回來的時候,劉雅麗看到方若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,不時悄悄和鄭大姐嘀咕兩句。
方若謹只當沒有看到,她拿起文件去了楊書記的辦公室。楊書記正在接電話,看到方若謹進來,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示意她坐下。
“若謹啊,最近工作怎麼樣?”楊書讓
“楊書記,還好。”
“機關最近要搞竟聘,你知道,咱們工委還有個副書記的位子,雖說只是個科級,可你是我們機關里最年輕的同志,學歷也高,要好好爭取機會啊。”楊書記的神qíng非常親切,像個慈祥的長輩。
“楊書記,我知道了,謝謝您。”方若謹早就聽說了這件事兒,但她覺得自己資歷淺,根本沒敢想,現在聽這楊書記的意思,自己還有希望?
“若謹啊,這段時間行為上謹慎些,表現積極點啊,到時候群眾測評這關可以過的輕鬆些。組織部的王大姐,可是特別關照過你的。”
直到最後這句,楊書記這番話的中心意思才終於露出了倪端。
“謝謝您楊書記,我會注意的。”
拿了材料慢慢走回辦公室,便聽到劉雅麗用奇怪的腔調在說:“難怪呢,那麼高級小區裡的房子,換了誰都禁不住誘惑呢。”
“唉,要不是咱機關有人親眼看到,我也不會相信。”這是鄭大姐的聲音,看樣子頗有些惋惜。
“真是可惜了呢,這麼年輕就走出這一步,她也心甘qíng願啊。”說這話的是同辦公室的一位老張,一般從來不參與女同志的八卦,今天也忍不住cha了句嘴。
“只是不知道她父母知道不知道,聽說她爸爸可是個嚴厲的人呢。”鄭大姐對方若謹家庭qíng況了解一些,不由得有些擔心道。
方若謹覺得一股冷汗從脊背汩汩而下,她有種想逃離這一切的衝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