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但她稍有反抗,這個男人冷酷霸道,蠻不講理的面目便露了出來,卻偏又做出一副深qíng款款的樣子。
這幾天張昕打電話來,她都變得吱吱唔唔,不敢和他多說些什麼。倒不是因為厲家銘說的不許她和別的男人來往她就害怕了,而是覺處自己實在對不起張昕。
這樣的患得患失讓她嚴重失眠,做事qíng也時常走神兒,耳邊總是想起他說“我是在向你求婚呢”時的神qíng。明明決心什麼都不想,先處理好手頭的工作,又時常會對著電腦發愣。
劉雅麗近來與一位小老闆相親成功,倆人關係發展順利,臉上是chūn風滿面,常常在同事面前曬個幸福什麼的,倒是不再格外關注她的事了,不然還真會發覺她的異常。
早上來到辦公室的時候,劉雅麗正比劃一個披肩給大家看,說是男朋友給買的。
鄭大姐拿過來一看,笑著說:“我老公去年去雲南,在麗江給我買了幾條,才幾十塊錢,很漂亮呢。”
劉雅麗臉一聽立刻變了臉:“我男朋友是去法國帶回來的,怎麼能和麗江買的一樣!”
鄭大姐也不知道是沒聽出這話的意思還是不習慣她的炫耀,仍是嘿嘿一笑:“我看都差不多。”然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。
劉雅麗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機關就是這樣,對老同志不尊敬往往會引起共憤的。
鄭大姐過了會兒又像是沒事兒似的問方若謹:“若謹,你這件風衣很貴吧?”
厲家銘早些時候去香港曾給她帶了一件短風衣,她推說不要,厲家銘撇她一眼隨意地說,她在家幫他帶孩子非常挺辛苦的,他出差帶回件禮物給她有什麼大不了的。她一聽也沒多想便收下掛到柜子里了。
她的秋冬的衣服大都放在租來的那間房子裡,原想著不知道哪天就搬過去了,也沒往這邊拿過來。今天早上走的時候覺得天氣有些涼,在衣櫃裡翻了半天只有這件風衣厚些便順手穿上了,到了辦公室她脫下放在椅子背搭著也沒太在意。
從她出生,家裡的日子就過的緊巴,除了父母工資都不高,又因為家裡兩個孩子,哥哥的病也著實拖累了全家,因此她從小就從不和人攀比,她根本沒用心想這衣服的價值是多少。
“是別人送的,我不懂。”
聽鄭大姐這樣一說,劉雅麗立刻把目光轉到方若謹的身上。
猛地,她站起身走到方若謹身後,從她椅背上拿起這件風衣。
這是一件深藍色短款小風衣,方若謹穿著非常合身,也很顯身材,當時她覺得厲家銘居然留心到她穿衣服的碼,心裡還小小感動了一下,卻並對衣領處那醒目的標牌有什麼疑問。
如果方若謹稍懂得一點名牌常識,她絕不會收下這件衣服,最起碼不會這樣隨意的穿著出來。
劉雅麗知道,方若謹身上哪怕有一千個缺點,但她不會虛榮,也不會說謊,她相信這衣服是別人送她的。
她輕輕將衣服搭回方若謹的椅子上,斜睨了她一眼:“方若謹,其實不管別人說你什麼我都是不太信的,但是這次,我這次真的相信你是傍上大款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啊?”方若謹生氣地瞪著她。
這個女人嘴上就不能有個把門的嘛,背後議論她沒聽到也就算了,今天這樣當面說的這麼難聽,她再不出聲就是默認了。
“這件衣服,差不多是你一年的工資了,你說,如果不是傍上大款,怎麼可能有人送你這麼貴的衣服?”劉雅麗撇著嘴,眼裡滑過一絲嘲弄。
方若謹只當劉雅麗在開玩笑,仍低頭打自己的材料。
這女人時常會找點事兒和她爭風吃醋,她不想多搭理。
劉雅麗見方若謹不再理她,有些氣不平地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,連上外網之後,搜到了這個品牌的官網,這件衣服馬上就跳了出來。和方若謹身上穿的這件,一模一樣。
這是這個牌子的秋季新款。
她將網站連結通過QQ發給她,然後起身走出辦公室。
方若謹點開那個連結,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件風衣,下邊的標價讓她猛地一驚。
掃了眼劉雅麗飄然出門的背影,方若謹一下子俯在了桌子上,這種無力感讓她快要虛脫了。
和張昕來往之後,雖然會在一起吃飯看電影,但是都花不了多少錢,有時候她也搶著付帳,張昕有點大男子主義,說談戀愛哪有讓女朋友付錢的。可是她說,她有工資,怎麼不可以付了。
爭執下來,十次也有兩三次是她付的,但是她從來沒有收過他貴重的禮物。厲家銘給她的那張卡,她從來都是有帳目記錄的,每個月花銷也都控制在一定數額之內,除供她和昊昊吃喝外,再格外花錢給昊昊買東西她都有明細帳。
她從不做過份的事,就是哥哥結婚她從卡里提出的二千塊錢,她也是借厲家銘的,自己在這個月十號就取了工資還上了。她想的是,如果她離開,便可以把帳算給他聽,在這方面,她不能辜負他對自己的信任。
原以為這衣服就是他出差回來隨意帶給她的一件禮物,卻不想竟這樣貴重。
厲家銘怎麼能給她買這麼貴的衣服?她身上的衣服從來沒有超過幾百塊的,工作後偶爾買一個大牌子的衣服,都要趁節日打三折以下才去挑一件的,這件衣服的數目,真的是她快一年的工資了。
有了劉雅麗這張嘴,她怕是跳進huáng河都洗不清了。
鄭大姐大約看出她的qíng緒不好,安慰她說:“若謹,雅麗就是張嘴不饒人,你別往心裡去。男朋友給你買件貴重的衣服說明他對你重視,應該開心才對。”
“我知道了,大姐。”方若謨虛弱地笑笑,莫名的悲憤湧上心頭。
都是厲家銘這個男人給她惹得禍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