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慶福回頭,憨厚地笑著和方若謹打招呼:“嫂子好。”
方若謹突然間被叫成了嫂子,俏臉漲的通紅,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,只是喃喃地說了聲:“你好。”
26、道歉
這個周末是方若謹人生發生重大改變的兩天。
周六下午從媽媽家回到綠都家園小區之後,厲家銘就進了書房,直到晚餐時,方若謹煮好了從家裡帶回來的餃子,又弄了兩個小涼菜,他才從書房出來。
方若謹對於就要嫁給厲家銘這件事實仍有些不可置信,回到家中只是習慣xing地做著家務,到了時間又做晚飯,整個腦子卻混沌成一盆漿糊。
昊昊懂事地不粘她,她悶著頭將家裡里外外收拾了一遍,一下午沒有和厲家銘說一句話,看起來是心思重重的樣子。
她對這個威脅自己和他結婚的男人仍耿耿於懷,特別是在離開家的時候,母親低聲問自己是否打算馬上要孩子時,她才明白厲家銘誤導父母以為自己和他已經上了chuáng,所以自己才挨了母親那一巴掌。
這讓她憤怒。
她沒想到厲家銘竟卑鄙如此。
但是自己當著父母的面點了頭,並表示不會後悔,即使她心裡再生氣,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。
最讓方若謹鬱悶的是,厲家銘竟然和父母說,他已經請好了假,周一就去民政局登記。此舉得到父母首肯不說,方媽媽在他們臨走前還不忘記把家裡的戶口本找了出來遞給她,她不接,媽媽直接塞給厲家銘了,生怕人家反悔的樣子,這讓方若謹有逃走的衝動。
至此她也徹底明白了什麼是算計,這個男人,真yīn險。
最高興的要算是昊昊,他總是躍躍yù試想要叫方若謹媽媽。可他看到方若謹並不十分高興的臉,只好忍了。
剛吃過飯不一會兒,方若謹的電話響了,她抓起電話一看名子,嚇了一跳。
是張昕。
“若謹,吃過飯了嗎?”張昕的聲音聽起來低低的,依然敦厚親切,沒有絲毫異樣,在清冷的夜晚透著暖意。
“剛吃完。你,在哪兒?”
這可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,大約張昕做夢也沒想到只短短一周的時間,自己的女朋友便成了別人的老婆了。
“我晚上值班。”張昕似乎在微笑。
方若謹忽然想哭。
張昕是個好男人,也許她就此錯過了最平凡的幸福。
“張昕,我想見你。”方若謹悶聲說。
“明天我休息。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?帶上昊昊吧。”張昕似乎聽出來方若謹聲音有些悶,卻也沒多想,便這樣提議道。
“不看電影,我們去jīng點咖啡廳,我有事qíng和你說。”
從第一次開始約會,他們中間就夾著一個昊昊,也從來沒有去過咖啡廳茶座那種làng漫的地方,那麼,分手時,就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吧。
“好。”
張昕早上打電話給她時,是個男人接的,語氣霸道冷漠,稱她小謹,他本能地覺得可能是她的表哥回來了。
雖然早就知道她住在表哥家裡,幫他帶孩子,可是心理還是不舒服,現在看到方若謹像是心qíng不好的樣子,心裡略有些不安。他安靜了兩秒,終於忍不住低聲問:“若謹,你怎麼了?有什麼事qíng嗎?”
“不,沒有。”她忙否認道,“我們明天上午十點在jīng點咖啡廳見。”然後急匆匆道了晚安。
收了線,又去客廳培昊昊看了一會兒少兒頻道,看時間不早,便摧昊昊去洗澡了。
幫昊昊洗過澡後,又給他換好衣服讓他上chuáng睡覺。
昊昊笑嘻嘻地躺到chuáng上,卻忽然拉著她的手:“姑姑,我有悄悄話要說。”
從方若謹帶著他過日子,他都是自己睡,基本上沒有粘過她,看他今天的樣子有奇怪。
方若謹將他摁到被窩裡,拿了一本他常看的兒童百科全書遞給他,坐到他chuáng邊哄他。
昊昊閉上了眼,不一會兒卻又突然睜開,小聲說道:“姑姑,我從來沒有叫過別人媽媽。”
昊昊一邊說著,一邊從被禍里伸出一隻小手,握住了方若謹。
方若謹的心尖兒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,微微地抽疼。
她從來沒有問過厲家銘前妻的事,因為沒有奢望,所以她從不關心。今天父親質問他時,她雖然躲在小屋,卻斷斷續續地也聽的不是十分清楚。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母親發生了什麼,能狠心扔下一歲的孩子離開。
“昊昊,我願意做你的媽媽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孩子那張企盼的臉,輕柔地說。
“媽媽。”昊昊咧著嘴,小心地叫了一聲,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嗯,兒子。”方若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,不過,她很快就俯□子,在昊昊的小臉上親了一下,伸手抱了抱他:“乖,快睡吧。”
她替他關了房燈,留下一盞地燈,怕他晚上醒了會害怕。
她走出房間,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,知道厲家銘還在,猶豫了一下,便敲敲門走了進去。
厲家銘正在接電話,見她進來,對著電話簡又單吩咐了兩句,然後放下了電話。
厲家銘此時穿著一身米色的家居服,頭髮鬆散,臉色溫和,目光沉靜,在書房裡略暗的燈光下沒有白天看起來那麼咄咄bī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方若謹身邊,伸手抬起了她仍有些紅腫的臉,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