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穎隨後悄悄走進來,坐在她身邊壓低嗓子問她。
“我來晚了。”方若謹微微一笑。
陳穎雖然人在經濟調研處,但是她的任職卻是辦公室副主任,這也是為了解決她的職務問題靈活任命的,一般來說這種會她都不太願意來,領導也不太管她,但因著有方若謹做伴,離自己家又近,早上便開著自己那輛雷克薩斯直接過來了,大約路上堵車,所以比方若謹到的更晚。
陳穎從包里掏出一個包裝jīng巧的盒子遞給方若謹,還沒等說話,便聽到後排的兩個年輕女人在輕聲八卦。
“早知道厲市長來,我們八點就來占座了,坐得這麼遠,連臉都看不清。”
“看清又怎麼樣,你看清他,他又看不清你;即使多看你幾眼又怎樣,他又不會娶你。”
“卻你的,我養養眼還不行嘛。”
“養眼也養人呢!”說話的女人撇嘴一笑,突然壓低了聲音,“聽說了嗎?那位調到那邊去了,據說今天下午就要去報到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能願意?”
“為什麼不願意?雖然權利小了點,但那可是正處,她還想怎麼樣!”
“這麼說,所傳並非空xué來風?”
“誰知道呢!管他有風沒風,先把職務撈到再說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噓!”前排有人回頭讓她們禁聲,那倆個女人忙一捂嘴,瞬間面容肅整。
這是方若謹第一次參加有厲家銘坐在主席台上的市里大會,也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聽到別的女人議論自己的丈夫,只是後面的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她並不明白,只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,覺得那些話仍是和厲家銘有送。
正在胡思亂想,感覺到自己胳膊被陳穎一碰,她歪頭正好對上了陳穎輕蔑的撇過去的眼神,便會心一笑。
她忽然想起前幾天早上厲家銘將她抱在懷裡,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麼,都要相信他的話。
心念一動。
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亂七八糟議論事先給自己打預防針的?
會議開始後,先是一位副市長做報告,接著是市委副書記傳達中央和省里的文件,最後才是厲家銘講話。厲家銘的講話風格果然和他這個人xing格一樣,簡潔明了,聲音低沉有力,只用了十幾分鐘便結束了,最後是陳峰書記做總結。
會議開完已經接近十二點了,方若謹本想搭機關來的大巴回去,但卻被陳穎硬拉到自己車子上一起走。
“這些人真是的,有影沒影就會胡沁,也不看看厲市長會不會多看他們一眼。”陳穎一邊開車一邊憤憤不平地對方若謹說,“聽我老公說,厲市長這個人非常嚴謹,平時在應酬場合碰到,根本不近女色,更別說機關這些女人了,他躲都來不及呢,就聽她們自己YY吧。”
“哦?他真那麼有定力?”方若謹忽然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。
“當然。”陳穎扭頭瞪了她了眼,又接著說,“想爬上他的chuáng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,可是厲家銘是什麼人!連我公公都說,高級gān部他接觸的多了,就沒見過厲家銘這種油鹽不進的人!所以信和現在做的工程都小心多了,生怕惹出點什麼事出來,被這位市長大人給拿來殺jī給猴兒看。”
“為什麼這樣說?”方若謹有點不明白陳穎的話。
“你來的晚,當然有好多事qíng不知道。去年這裡發生的**窩案,就是因為一件豆腐渣工程引爆的,三鄉的大大小小頭頭栽了多少你沒聽說嗎?自厲市長上任後,便要求全市所有在建的大中型工程項目全部自查安全質量問題,哪裡出事首先處理一把手,已經查處了幾十起了,所以今年以來信和抓質量抓得特別嚴,就怕出事。”
方若謹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厲家銘的評價,不覺有些好奇。
陳穎倒是知道得多,一路嘮叨著不緊不慢開著車,說著些三鄉市裡的人或事,等兩人回到機關已經過了十二點半了,陳穎將車停到了市委大院裡,然後直接去了機關食堂吃了口飯,再一起上樓回辦公室。
剛走出五樓電梯,便看到幾個人站在走廊說話,他們處長於剛正和一個頭髮高高挽起的女人在握手寒暄,見到方若謹和陳穎上來了,便招招手喊:“小方,陳姐,過來認識一下,這位是剛調到咱們部的辦公室主任謝茜瑩。”
42、冤家路窄
走廊的光線並不明亮,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女人高桃的身材,利落的深色套裝,五寸高的黑色新款女鞋,高挽的髮型大方新穎,全身上下除了一款卡地亞18K玫瑰K金女表再沒有一件飾品,利落中透著gān練的氣勢。
雖然隔著幾步遠的距離,但由於她正側著臉在和於剛說話,方若謹仍沒有看清女人的臉,但是謝茜瑩這個名子卻深深地印在她的腦子裡。
幾乎就在同時,她突然感覺到了胳膊上的力量,陳穎抓住她胳膊的手稍微地用了一下力。
